嶽帥召見的餘波尚未平息,將軍的橄欖枝所帶來的微妙影響仍在黑山墩部悄然發酵,觀察使抵達的日子卻已迫在眉睫。就在這山雨來風滿樓的張氛圍中,江辰並未選擇固守待查,而是做出了一個更大膽、更令人瞠目的決定——主出擊!
一份急軍被迅速送至校尉周卓案頭:一支規模龐大的蠻族後勤車隊,正在黑山墩西北方向百餘里外的“野馬原”一帶集結休整,護衛兵力相對薄弱,似乎是以為深腹地而放鬆了警惕。
報來源秘而可靠,指向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戰機。
周卓看著報,又看看面前目沉靜的江辰,手心冒汗。百餘里奔襲,以區區百人隊攻擊兵力可能數倍於己、且嚴陣以待的運輸隊?這風險太大了!一旦失利,或者僅僅是徒勞無功,在觀察使即將到來的關頭,都將是致命的打擊。
“江辰,你可知此舉風險?”周卓聲音乾。
“校尉,戰機稍縱即逝。”江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蠻族此舉,乃為即將到來的大規模攻勢囤積資。若能將其摧毀,無異於斷其一臂,可極大延緩其攻勢,為我方爭取更多時間。且嶽帥剛有恩賞,我部士氣正旺,正當趁此良機,以戰代練,以功績迎觀察使!”
“可是…”
“末將願立軍令狀!”江辰打斷周卓的猶豫,“若不能勝,甘當軍法!”
周卓看著江辰眼中那悉的芒,那種創造過無數次奇蹟的自信,最終一咬牙:“好!本准了!但切記,事不可為,立刻撤回!一切以保全實力為上!”
“末將領命!”
沒有多餘的員,第一百人隊再次悄然開拔出壘。這一次,他們輕裝簡從,只攜帶了必要的弩箭、兵刃以及……數量驚人的改進版震天雷和火油罐。每個人都明白此行任務之艱鉅,但經歷了合演練的磨合和嶽帥召見的激勵,整個隊伍瀰漫著一種抑不住的和戰意。
百里奔襲,日夜兼程。隊伍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巧妙地避開蠻族的巡邏哨探,直撲野馬原。
第三日黃昏,前方斥候傳回確切訊息:目標就在十里外的一背風河谷中駐紮,車輛連綿幾有半里,護衛騎兵約三百餘人,正在埋鍋造飯,戒備確實較為鬆懈。
江辰立即下令休整,飽食酣睡,直到子夜時分。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天。
江辰將隊伍分為三部分:
· 李鐵率三十名最銳的老兵,攜帶大部分震天雷和火油,負責潛縱火,製造最大混。
· 韓明率四十名弩手和步兵,佔據河谷兩側制高點,進行遠端制和狙殺試圖救火的蠻兵。
· 江辰親率剩餘三十人,作為預備隊和阻擊力量,防備意外,並截殺可能潰逃的蠻兵。
行開始! 李鐵帶著人馬,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掉了外圍幾個昏昏睡的哨兵,功潛車隊營地核心。這裡堆滿了糧草、箭矢、乾,甚至還有不皮貨和酒桶。
“行!” 隨著李鐵一聲低吼,士兵們迅速將火油潑灑在車輛和資上,然後將一枚枚震天雷力投向營地中心的帳篷區和馬廄!
轟!轟!轟! 震耳聾的炸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火沖天而起,迅速引燃了潑灑的火油,火借風勢,頃刻間便蔓延開來!
“敵襲!!” “救火!快救火!” 蠻族營地頓時炸開了鍋!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慌地尋找武,試圖救火,卻被突如其來的炸和迅猛的火勢打得暈頭轉向。驚的戰馬嘶鳴著四狂奔,踐踏衝撞,更加劇了混。
與此同時,河谷兩側的高地上,韓明指揮的弩手們開始發威!準的弩箭如同死神的請柬,專門點名那些試圖組織救火或反抗的蠻族軍和騎兵。慘聲此起彼伏。
整個蠻族營地陷了一片火海與混的地獄!沖天的火將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江辰冷靜地觀察著戰局,見火勢已不可控制,蠻族徹底失去組織,果斷下令:“弩手延擊!預備隊,隨我衝!驅散殘敵,擴大戰果!”
他親率預備隊,如同猛虎下山,衝已是一片狼藉的營地邊緣,追殺四散奔逃的蠻兵,並繼續投擲火油罐,將火勢引向更遠的車輛。
屠殺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三百餘蠻族護衛,在突如其來的打擊和熊熊烈火面前,完全未能組織起有效抵抗,死傷慘重,餘者皆四散逃黑暗之中。連綿半里的車隊和堆積如山的資,盡數被烈焰吞噬,發出噼啪的巨響和沖天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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