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依言照做。王老手持沉甸甸的砍刀，氣勢彪悍；李二狗則有些張地端著上了刺刀的火槍。
“現在，你們兩個，對練。王老，你可以全力進攻。李二狗，你只准用刺刀格擋和突刺。”江辰下令。
眾人譁然。王老是軍中有名的刀好手，勇力過人，李二狗只是個新兵蛋子，這豈不是一邊倒？
王老咧一笑：“大人，這…怕傷了弟兄。”
“儘管出手！”江辰語氣不容置疑。
王老不再猶豫，低吼一聲，踏步上前，手中砍刀劃出一道寒，直劈李二狗面門！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劈實，後果不堪設想。
李二狗嚇得臉發白，幾乎是本能地按照訓練作，雙手握槍，一個標準的突刺作迎了上去！他力氣遠不如王老，但火槍加刺刀的長度遠超砍刀！
嗤！ 刺刀的尖鋒搶先一步，幾乎點到了王老的咽前！若非王老經驗富，生生止住衝勢並後仰，險些自己撞了上去！
王老驚出一冷汗，收起輕視之心，開始利用步伐和經驗，試圖近。但李二狗死死記住訓練要領，保持距離，利用長度優勢，不斷進行威懾的突刺。雖然作僵，破綻百出，但那一尺多長的三稜刺刀，卻讓王老一時難以近。
僵持了十幾個回合，王老終於找到一個機會，用刀格開刺刀，猛地近，刀背順勢就要往李二狗脖子上架——這算是制服了。
然而，就在他近的瞬間，李二狗猛地鬆開一隻手，閃電般按下了刺刀卡榫按鈕，手腕一擰，竟將刺刀卸了下來！同時另一隻手仍握著火槍向後拉扯，與王老拉開距離，而那卸下的刺刀，已然變了一把可怕的單手短刺，反手就向王老的小腹捅去！
變生肘腋！王老完全沒料到還有這一手，格擋已然不及！
“停！”江辰及時喝止。
李二狗的作僵在半空，王老的刀距離李二狗的脖子也只有寸許。兩人都著氣，冷汗直流。
全場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電火石間的變化驚呆了。
江辰走上前，看著驚魂未定的王老：“現在，你還覺得它是累贅嗎？”
王老看著那幾乎捅進自己肚子裡的三稜刺尖，嚥了口唾沫，心服口服地大聲道：“回大人！不是累贅！是好東西！…呃，是好東西！”
江辰目掃過全場：“都看到了？銃，是你們的牙，能撕碎遠的敵人！刺，是你們的爪，能撕碎靠近的敵人！甚至這爪，必要時還能單獨揮出去！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需要別人保護的火槍手，你們自己，就是攻防一的殺戮堡壘！淘汰長矛手，不是為了省錢省力，是為了讓你們更強！讓我們的陣列更靈活！讓敵人無論是遠是近，都無所遁形！”
“告訴我，有沒有信心練好它？！”
“有！！！”震天的吼聲衝破雲霄，所有士兵看著那閃著寒的“龍牙”刺刀，眼神徹底變了，從疑慮變了灼熱的。
親衛營的訓練熱空前高漲。刺刀戰被不斷演練，與擊、隊形轉換結合。一種全新的、更加自信彪悍的氣質，在這支首先換裝的部隊中瀰漫開來。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一雙藏在暗的眼睛。那個來自京城利署的副使趙德柱，雖然被限制接核心區域，但他憑藉其“專業”眼和旁敲側擊，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黑水軍正在淘汰長矛手，並似乎在火槍上弄什麼新花樣。
雖然他還沒搞清“龍牙”刺刀的結構，但這個戰略方向本，就足以震驚朝野！他意識到，這或許是一條比燧發槍本更有價值的報！
一封加的信，被他過特殊渠道，連夜送出了黑水縣，直奔京城而去。
江辰並不知道細節，但他能覺到那雙窺探的眼睛。他站在校場上，看著士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燧發槍，進行著衝擊訓練，寒如林，殺氣盈天。
“風暴要來了。”他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拂過槍口上那枚冰冷的“龍牙”，“就讓我們用這新生的爪牙，撕碎一切敢來阻擋的敵人吧。”
銃刺合一，靜待驚雷。淘汰的不僅僅是長矛，更是一箇舊的時代。而新時代的鋒芒，已悄然顯，其銳利，註定將刺痛所有守舊者的眼睛，引發難以預料的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