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飛漲,民怨漸起,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黑水縣蔓延。將軍府,燈火徹夜通明。江辰面對著幾乎要表的價清單和即將見底的倉廩報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來自現代的靈魂深知,經濟崩潰的破壞力遠超一場軍事失利。它能在無聲無息中瓦解士氣,摧毀民心,讓一切宏圖霸業淪為鏡花水月。
不能再猶豫了!必須立刻以最強、最果斷的手段,將這頭失控的經濟巨強行勒住!
“傳令!”江辰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議事廳令人窒息的沉默,“啟一級經濟管制預案!雙管齊下,平抑價,回籠貨幣!”
第一板斧:開倉放糧,理平抑
首先用的是行政和儲備手段。江辰深知,恐慌源於短缺,尤其是糧食這種生存必需品的短缺。
黑水縣所有倉(軍用倉和民用應急倉)在重兵護衛下全部開啟。雖然存糧確實如傳言所說並不充裕,但江辰下令,立即停止一切非必要的糧食外流(如釀酒等),並從中出一部分,同時在周邊州縣不惜一切代價,用所剩不多的通貨(白銀、黃金)甚至部分非核心軍工產品,高價急搶購糧食。
次日清晨,在黑水縣各大市集最顯眼的位置,突然出現了數十個由軍隊直接管轄的“營糧鋪”。鋪前懸掛著醒目的告示牌,上面用大字標明:“平價糧!糙米每石一兩五錢!限購!”這個價格,還不到市面瘋狂糧價的三分之一!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全城!
“真的假的?一兩五一石?” “是府的鋪子!當兵的守著吶!快去看看!” “老天爺開眼了啊!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最初是懷疑和觀,但當第一個膽大的百姓用明顯低於市價的錢真的買到了沉甸甸的米袋後,人群瞬間瘋狂了!無數百姓提著米袋、挎著籃子,從四面八方湧向這些營糧鋪,排起了不到頭的長龍。
與此同時,針對布匹、食鹽、食用油等生活必需品的方平價供應點也相繼設立。軍隊的運輸隊日夜不停地將資運往各個供應點。
這一招立竿見影。瘋狂搶購的恐慌緒迅速得到緩解。雖然營鋪子限購,無法完全滿足所有需求,但它如同定海神針,牢牢錨定了市場價格預期。那些囤積居奇的私商頓時慌了神,他們要麼被迫跟著降價,要麼就只能看著貨爛在倉庫裡。市場的瘋狂漲價勢頭,被生生剎住!
第二板斧:銀號出擊,回籠貨幣
僅僅平抑價還不夠。江辰知道,通脹的源在於市場上流通的銀票太多了。必須將超發的貨幣收回來!
黑水營銀號再次為焦點。江辰連出三記重拳:
其一,提高存款利息。銀號突然宣佈,大幅提高長期定期存款的利息,鼓勵民眾和商戶將手中多餘的銀票存回銀號,減市場流通。 其二,發行“建設債券”。宣佈發行以黑水縣未來稅收和專賣收為擔保的“安民建設債券”,承諾高於存款的利息,限期認購。這既是為了回籠資金,也是一種試探民間信用的手段。 其三,也是最狠的一招:限期兌換與稅收掛鉤。宣佈舊版銀票需在三個月到銀號加蓋新印鑑並登記,方可繼續流通使用。同時宣佈,未來三個月的商稅、地租,必須以加蓋新印的銀票或白銀、銅錢繳納,舊版銀票折價收取!
此令一齣,效果顯著且帶著強制。大量擔心舊鈔作廢或貶值的民眾和商戶,紛紛湧向銀號,要麼存款,要麼兌換新鈔,要麼購買債券。海量的超發貨幣開始迅速回籠至銀號。市場流通的貨幣量急劇減。
雙斧齊下,效果斐然
宏觀調控的組合拳打出,力度之大,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市面上,隨著營平價資的持續投放和投機風氣的被打,價如同被破的氣球,開始迅速回落。雖然仍高於通脹前水平,但已從瘋狂迴歸理。百姓們看著米缸裡有了糧,鍋裡有了油,恐慌緒逐漸平息,對府的信任度和支援率陡然回升。
銀號,回籠的舊版銀票堆積如山,市場流通張的局面得到緩解,銀票的信譽雖然損,但並未崩潰。
一場眼看就要發的經濟和社會危機,在江辰雷厲風行的鐵腕干預下,竟然被生生地了下去!黑水縣這艘巨,在劇烈搖晃之後,似乎又暫時恢復了平穩。
然而,靜水流深,暗礁猶存
表面的風暴暫時平息,但深層次的問題遠未解決,甚至帶來了新的患和衝突。
首先,倉的儲備被大量消耗,糧食安全的基礎變得更加脆弱。為了搶購資而付出的真金白銀,進一步消耗了本已張的白銀儲備。 其次,銀號雖然回籠了貨幣,但高息攬儲和發行債券意味著未來需要支付鉅額利息,增加了財政負擔。而強制的兌換和稅收政策,雖然有效,卻不可避免地損害了部分商戶(尤其是中小商戶)的利益,埋下了不滿的種子。 更重要的是,這種強勢的行政干預,嚴重打擊了市場自的調節功能,使得經濟變得更加依賴府的指揮棒,變得僵化而脆弱。
而這一切,都被那雙藏在暗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與“南方神秘商隊”有牽連的宣導小員,暗中記錄下了倉資流出方向和數量、銀號資金回籠的力度以及市面上商戶的怨言。這些報,正過極其秘的渠道向外傳遞。
蠻族的探子也注意到了市面從恐慌到平復的急劇變化,他們雖然不懂經濟,卻明白一個道理:對方能如此快速地穩定局面,意味著其組織能力和資源員能力極其可怕。但同時,他們也看到了軍隊頻繁調護衛糧倉、銀號前人群熙攘的景象——這意味著對方的防重心,在短時間被吸引到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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