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烽火漸次熄滅,偽明朝廷的鬧劇以一場倉皇的追捕狼狽收場。然而,在華朝版圖的最西南角,雲貴川的界地帶,層巒疊嶂的十萬大山之中,最後一支建制、且極象徵意義的抵抗力量,仍在負隅頑抗。
這不是偽明的殘兵,也不是地方的豪強,而是世代鎮守於此、擁有高度自治權的黔國公沐家及其統轄的土司兵馬。沐家世代深前朝優待,與皇室關係盤錯節,其當代家主沐天波,更是一位以忠義剛烈著稱的悍將。北京陷落、弘覆滅的訊息傳來,沐天波非但沒有歸降,反而在昆明歃為盟,誓死效忠朱明,打出了“興復皇明,驅逐逆華”的旗號,並利用其巨大的影響力,整合了周邊眾多大小土司的兵力,依託險峻地形,構建了一道堅固的西南屏障。
對於華朝而言,沐家及其代表的西南土司勢力,是必須拔除的最後一顆釘子。這不僅關乎地理上的統一,更關乎政治上的象徵意義——唯有讓這面最頑固的“忠明”旗幟倒下,才能宣告舊時代的徹底終結。
負責西南戰事的,是以穩健著稱的定北侯徐鋒。他在初步穩定北疆後,便被急調派南下,總督川滇黔軍務。面對崇山峻嶺和擅長山地作戰的土司兵,徐鋒沒有急躁冒進,而是採取了穩紮穩打的策略:修築道路,建立補給點,步步為營,逐步沐家的活空間,同時不斷派遣使者,試圖招降。
然而,沐天波意志極為堅定,斬殺來使,誓死不降。雙方在崎嶇的山嶺間進行了長達數月的拉鋸和小規模鋒,土司兵利用地利頻繁襲擾,給華軍造了不麻煩,但始終無法改變被緩慢蠶食、包圍圈日益小的戰略劣勢。
最終,沐天波率領麾下最銳的三萬兵馬,退守至天險怒江隘口。這裡兩山夾一江,地勢極其險要,僅有一條狹窄的棧道可過,真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沐天波意圖在此地與華軍進行最後決戰,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訊息傳至北京,紫宸殿的氣氛並未顯得多麼張。江辰看著輿圖上那個小小的隘口標記,目平靜。
“沐天波,也算是一條好漢,可惜不識時務。”他淡淡評價了一句,隨即下令:“告訴徐鋒,不必再拖延了。朕要在一個月,看到沐家的旗幟落下。允許他用一切必要手段,但……儘量造殺孽,若肯投降,仍可保全其家族脈。”
聖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達前線。
徐鋒接旨後,知道皇帝已失去耐心。他不再猶豫,決定發總攻。但強攻怒江隘口,無疑將付出慘重代價。
“侯爺,攻棧道,傷亡太大,且未必能功。”一名參軍提議,“是否可用火炮……”
徐鋒搖了搖頭:“地勢太過陡峭,火炮難以運抵有效程,即便運到,仰效果也差。”
他沉思良久,目投向了險峻的山巒和奔騰的怒江,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形。
是夜,月黑風高。徐鋒挑選了五百名最銳、最擅長攀爬且水好計程車兵,組敢死隊。他們揹負繩索、飛爪和短刃,在悉地形的當地嚮導帶領下,如同猿猴一般,開始徒手攀爬隘口側翼那被認為“不可能翻越”的懸崖絕壁!
這是一場與死亡賽跑的奇襲。士兵們憑藉著驚人的勇氣和毅力,在黑暗中艱難攀爬,稍有不慎便是碎骨。與此同時,徐鋒命令主力部隊在棧道口大舉佯,火通明,戰鼓擂響,做出強攻棧道的姿態,吸引了守軍的全部注意力。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敢死隊功攀上崖頂!他們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隘口守軍的側後方!
“殺!”敢死隊隊長一聲怒吼,五百壯士如同猛虎下山,直撲守軍主營!
混瞬間發!守軍完全沒料到敵人會從絕壁之上襲來,頓時陣腳大!敢死隊士兵不顧生死,拼命砍殺,四放火,製造最大的混。
“隘口已破!華軍殺上來了!”的驚呼聲和慘聲在守軍中蔓延,恐慌如同瘟疫般擴散。
就在此時,徐鋒看準時機,下令主力部隊發起真正的總攻!養蓄銳已久的華軍銳,如同水般湧上棧道,裡應外合,向混的守軍發起了致命一擊!
沐天波從睡夢中驚醒,得知側翼被破,又見正面華軍猛攻,已知大勢已去。他悲憤長嘯,披甲持刀,親率家丁親兵做最後的抵抗。
戰鬥異常慘烈,但結局已然註定。沐家軍和土司兵雖然悍勇,但在絕對優勢的華軍和混的局勢下,抵抗迅速被碎。棧道上、江岸邊,到是倒斃的,鮮染紅了江水。
沐天波被數創,猶自死戰不退,最終被華軍團團圍住。
“沐天波!陛下惜你之才,此時投降,尚可保全宗祠!”徐鋒在親兵護衛下,高聲勸降。
沐天波渾浴,以刀拄地,仰天大笑:“哈哈哈!沐家世國恩,唯有死國,豈能事賊!前朝列為,皇帝!臣盡力了!”笑畢,橫刀自刎,壯烈殉國。
主將戰死,殘存的抵抗徹底瓦解。華軍最終佔領了怒江隘口。
沐天波之死和怒江隘口的失陷,徹底擊碎了西南抵抗力量的最後脊樑。各地土司聞訊,紛紛遣使至徐鋒軍前,表示歸順臣服。
捷報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天下,也送到了北京的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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