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堡的中央格納庫,此刻燈火通明,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金屬和一若有若無的焦糊味——那是能源核心不穩定帶來的微妙變化,無聲地提醒著每一個人時間的迫。
巨大的全息螢幕懸掛在牆壁上,鮮紅的倒計時數字如同惡魔的瞳仁,冰冷地跳著:47:32:15。
下方,黑地站滿了人。
不僅僅是之前參與過清剿行的“利刃”小隊員,還有更多聞訊趕來的希堡守衛、技工兵,以及雷娜帶來的所有鐵拳戰士。他們的眼神複雜,織著對未知危險的恐懼、對家園存亡的擔憂,以及一被選中的與決絕。
江辰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高臺上,影在冷白的燈下顯得格外拔。他沒有穿華麗的禮服,也沒有佩戴多餘的勳章,依舊是那樸素的作戰服,但一無形的、令人心折的威嚴,卻自然而然地籠罩了整個格納庫,下了所有的嘈雜。
雷娜抱著那柄標誌的巨刀,站在高臺一側,如同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琥珀的眼眸掃視著下方的人群,帶著審視與期待。林薇則安靜地站在另一側,手中拿著資料板,記錄著候選者的基本資訊。
“況,你們都清楚了。”江辰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溪流,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四十七小時,前往鬼城丹佛,找到能拯救堡壘的零件或生產線。”
他的目如同實質,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
“這不是一次榮耀的遠征,這是一場絕的賭博。我們可能會死在路上,死在輻區,死在變異的利齒下,死在未知的陷阱裡。甚至,可能連目標都找不到,白白犧牲。”
他毫不掩飾任務的殘酷與低功率。
“所以,我需要的是英,不是炮灰。”江辰的聲音陡然轉厲,“不是憑藉一腔熱,不是依靠盲目的勇氣!我需要的是能在絕境中保持冷靜,能在死亡面前找到生路,能將後背給隊友,並且……絕對服從命令的戰士!”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後的選擇:“現在,害怕的,沒有信心的,可以離開。沒有人會嘲笑你們,活下去,本就需要勇氣。”
格納庫一片死寂。有人眼神閃爍,有人結滾,但最終,沒有一個人挪腳步。
“很好。”江辰微微頷首,“那麼,選拔開始。”
沒有冗長的演說,沒有繁瑣的程式。選拔,在江辰話音落下的瞬間,便以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展開!
“第一項,抗輻與意志力。”江辰指向格納庫一側剛剛搭建起來的、模擬著高強度輻環境的閉通道,口閃爍著不祥的幽綠芒,“穿戴基礎防護,穿越通道。堅持不住,或者神崩潰者,淘汰。”
這是最基礎的篩選,卻也是最致命的。廢土之上,輻是無不在的威脅,丹佛更是重災區。
隊員們分批進。通道不僅僅是模擬輻,還有各種擾心智的噪音、閃爍不定的詭異影、甚至模擬的低語和神衝擊!
很快,就有人慘著拍下了求救按鈕,被拖出來時已經口吐白沫,神恍惚。也有人面慘白,渾抖地堅持到了終點,但眼神已經失去了焦距。
江辰冷漠地記錄著,淘汰毫不留。
“第二項,極限環境下的戰抉擇。”江辰調出了全息模擬戰場,場景是複雜多變的城市廢墟。“隨機分組,在模擬的丹佛環境中,進行小隊對抗。目標:奪取‘資箱’並安全撤離。注意,環境中隨機重新整理‘變異’和‘陷阱’。”
這一次,考驗的是應變能力、團隊協作和在力下的決策能力。有些小隊個人勇武出眾,卻因為配合失誤被“全殲”;有些小隊過於謹慎,錯失良機;也有些小隊在遭遇突發“變異”時,做出了犧牲隊友保全自己的選擇,立刻被江辰標記。
雷娜看著模擬戰場中那些隊員的表現,時而點頭,時而皺眉,偶爾會低聲對江辰點評幾句:“那個大塊頭,力量可以,腦子太直。”“那個瘦猴,溜得快,但太頭,不可靠。”
江辰默默聽著,目銳利如刀。
“第三項,專長測試。”江辰看向那些過前兩篩選、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而堅定的候選者,“我需要最好的司機,能在複雜地形和極端環境下駕馭車輛。我需要破專家,能準計算藥量,炸開通道而不引起坍塌。我需要偵察兵,擁有獵犬般的直覺和鷹隼般的視力。我需要技工,能在缺乏工的況下,完裝置的急維修和故障判斷。”
專長測試更加和嚴苛。駕駛測試在模擬的丹佛殘破街道上進行,危機四伏;破測試要求用最的炸藥,達最確的效果;偵察兵需要在極短時間,從複雜的背景中找出藏的威脅;技工則面對著一堆故意設定故障的零件,必須在規定時間找出問題並提出解決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