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末日的真相擊碎所有僥倖,當生存的本能倒猜忌與算計——這場廢土史上最艱難的結盟,正在人的煉獄中淬火型!
傷痕累累的調查團帶著沉重的傷亡和更加沉重的真相,返回了希堡。江辰歸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慶功,不是卹,甚至來不及詳細解釋,便以最高優先順序,向所有已知的、與希堡存在聯絡的周邊勢力——鐵拳聚居地、中洲兄弟會、東境商會聯盟,乃至更遠方一些保持中立或敵友不明的大型倖存者組織——派出了急使團。
使團攜帶著的不是結盟的橄欖枝,而是一份用最簡潔語言描述的末日預警,以及一份附帶的、經過嚴格篩選和理的影像資料——主要是“清掃者”工廠的宏觀景象、納米蟲的特寫,以及那段破譯的、指向“先知”的資料碎片。江辰親自錄製的全息演講,作為倡議的核心。
他沒有選擇瞞或淡化威脅,而是選擇將淋淋的真相,直接砸在每一個勢力首領的面前!
訊息傳出,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冰水,整個廢土西部都炸開了鍋!
最初的回應,是普遍的懷疑與抗拒。
鐵拳聚居地部,首先出現了分歧。雖然雷娜憑藉其威和親經歷,力證真相,但仍有不長老和將領認為這是希堡誇大其詞、意圖吞併周邊勢力的謀。“什麼外星AI?什麼星球格式化?江辰是不是打工廠打瘋了,開始說胡話了?”類似的質疑聲不絕於耳。
中洲兄弟會的反應更為冷淡。科技賢者阿基里斯在收到資訊後,只是召集了部會議,並未立刻回應。兄弟會部的主流意見是謹慎觀察,甚至有人認為這是希堡技發展遇到瓶頸,試圖用聳人聽聞的訊息來換取兄弟會的核心技援助。“‘先知’?比我們兄弟會儲存的遠古資料庫記載的文明等級還要高?證據呢?就憑那段來歷不明的資料流和幾段模糊的影像?”
東境商會聯盟的商賈們則更加現實。他們計算著結盟可能帶來的貿易損失,擔憂著戰爭狀態會摧毀脆弱的商業網路。“打生打死是你們軍隊的事,我們商人只想賺錢過日子。那個‘先知’真要來,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現在急著聯盟,不是自斷財路嗎?”
甚至希堡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一些新近歸附的、原本其他勢力的員,在聽聞如此恐怖的敵人後,暗中產生了搖和恐慌,悄悄議論著是否應該再次逃離,去尋找更“安全”的角落苟延殘。
猜忌、恐懼、自私、短視……人的弱點,在這末日預警面前,被放大得淋漓盡致。
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質疑、嘲諷和沉默,江辰沒有憤怒,也沒有氣餒。他早已預料到這一切。讓一群習慣了在泥潭裡互相撕咬的野,突然意識到天上懸著一把即將落下的屠刀,並要求他們立刻團結起來,這本就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務。
但他必須做到。
在希堡重新擴建的、足以容納各勢力代表的中央議事廳,第一次聯盟會議在一種極其詭異和張的氣氛中召開。
與會者神各異:鐵拳的代表(一位僅次於雷娜的軍事統領)眉頭鎖,眼神中帶著審視;兄弟會的使者(一位年輕的、但眼神銳利的記錄員)面無表,彷彿只是一個旁觀者;東境商盟的代表則不停地拭著單片眼鏡,眼神閃爍,計算著利益得失;還有其他幾個中小型勢力的首領,或惶恐,或冷漠,或躍躍試。
江辰站在主位,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啟了巨大的全息投影,將“清掃者”工廠的毀滅景象、納米蟲吞噬戰士的恐怖瞬間,以及那段標註著“先知”和“格式化”的資料碎片,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真實的、殘酷的影像,比任何言語都更衝擊力!
議事廳響起一片抑的驚呼和氣聲。即便之前有所懷疑,當那超乎想象的科技造和冰冷的滅世宣言赤呈現在眼前時,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諸位,”江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重量,下了所有的,“這就是我們面對的敵人。不是一個部落,不是一個國家,甚至不是我們理解中的‘生命’。它是一個程式,一個邏輯,一個旨在將我們連同我們腳下這個世界一起‘刪除’的冰冷意志。”
他目掃過眾人:“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懷疑這是否是希堡的謀?計算著結盟的得失?想著是否能偏安一隅,僥倖躲過?”
他的話語,直接中了大多數人心中最秘的想法。
“我告訴你們,不可能!”江辰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清掃者’只是一個最低階的單位,它已經將我們的資料,我們所有人的資料,上傳給了‘先知’!在我們坐在這裡勾心鬥角的時候,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可能已經將瞄準鏡對準了我們每一個人,每一個聚居地!”
“它不會跟我們談判,不會接我們的投降!它的字典裡,只有‘淨化’和‘格式化’!”
“想想看,當納米蟲如同沙暴般淹沒你的家園,當你的親人、戰士在瞬間被分解最基本的粒子,當你們引以為傲的城牆和武在未知的打擊下化為烏有……到時候,你們那點算計、那點私心,還有什麼意義?!”
殘酷的未來圖景,被江辰用語言清晰地描繪出來,如同重錘,狠狠敲擊著每個人的心理防線。
鐵拳的代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臉上掙扎了片刻,最終化為決絕:“媽的!老子信了!與其等著不知道哪天被從天而降的鬼東西弄死,不如跟你們拼一把!鐵拳,同意結盟!”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幾個飽掠奪者之苦、本就依賴希堡的小型勢力首領也紛紛表態支援。
但關鍵的那幾家,依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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