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用汗鋪軌,現在……”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發出不容置疑的芒:
“到我們,用命來量!”
“沒有無人機,就用經緯儀和標杆!不敢下裂谷,就用繩索懸吊測量!一天量不完就量十天,十天量不完就量一個月!這條‘曙線’,必須從我們腳下走過去!”
第二節:黑水沼澤的吞噬
另一支勘探隊則陷了更令人絕的困境——黑水沼澤。
地圖上標註的是一片相對乾燥的谷地,但當勘探隊抵達時,卻發現這裡不知何時已化作一片不到邊的、泛著黑泡沫的泥濘沼澤。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甲烷和硫化的惡臭。
勘探隊的重型履帶車剛開進去不到五十米,就開始緩緩下沉,任憑引擎如何轟鳴都無法前進半分,反而越陷越深。
“撤退!所有人棄車!用木板鋪路!”隊長聲嘶力竭地喊道。
隊員們狼狽地跳下即將被沼澤吞噬的車輛,踩著臨時鋪設的木板,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膝深的黑泥中掙扎。泥漿粘稠而冰冷,彷彿擁有生命般拖拽著他們的雙。
更可怕的是,沼澤中潛藏著致命的生。一種能夠噴強腐蝕酸的、偽裝腐爛木頭的“擬態蟾蜍”,讓好幾名隊員了傷。還有神出鬼沒、能用電擊麻痺獵的“電鰻水蛭”……
原計劃三天的勘探任務,在黑水沼澤耗費了整整兩週,犧牲了兩名隊員(一名陷泥潭無法救援,一名被群的電鰻水蛭攻擊),損失了大量寶貴裝置,最終也只勉強探明瞭一條極其狹窄、需要大量土方工程進行加固才能通行的潛在路線。
第三節:無的報告
類似的況在各個勘探小組不斷上演。
指揮部裡,負責彙總進度的軍每天面對的都是壞訊息。
“第七小組報告,預定隧道位置發現超大型變異巖蟻巢,初步估計數量超過十萬,無法強行過,需要重新選址或制定清剿方案,預計延誤至一個月……”
“第五小組報告,橫‘怒吼河’的潛在橋址區域,河床地質結構極其不穩定,且水下存在高強度輻源和未知大型生活跡象,橋樑建設難度和風險極高……”
“第一小組報告,穿越‘枯萎叢林’的路線,植被變異程度超乎想象,含有劇毒和強烈腐蝕,重型機械無法進,人工開路進度緩慢,且多名隊員出現中毒症狀……”
馮敬之派來的東境代表看著報告,眉頭鎖:“照這個進度,是勘探階段就可能需要數年時間,更別說後續的建設了。資源投如同無底,長老會那邊的力……”
江辰站在沙盤前,聽著一條條令人沮喪的彙報,目卻始終沉靜。他沒有責怪任何人,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盤邊緣,陷了沉思。
困難,比他預想的還要多。大自然的報復,以及大災變留下的創傷,在這片土地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告訴前方所有勘探隊員,”江辰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他們的每一次遇險,每一點犧牲,都不是徒勞。他們正在用腳步,為後人繪製最真實、最寶貴的復興藍圖。”
“命令後勤部門,不惜一切代價,保障勘探隊的資供應和醫療支援。”
“通知林薇科學和石堅部長,據前線反饋,儘快研發針對的防護裝備、特種工程機械和應對不同變異生的方案。”
“另外,”江辰的目投向沙盤上那片代表黑水沼澤的黑區域,“準備啟‘燈塔’計劃,呼我們的高空偵察飛艇,對幾個重點難點區域,進行大範圍、高度的遙測繪,為地面隊伍提供宏觀指引。”
他沒有因為困難而退,反而加大了投,調整了策略。
勘探之路,佈滿荊棘,進展緩慢得令人心焦。但每一個標定的座標,每一份淚繪製的圖紙,都在為那條名為“曙”的鋼鐵脈,奠定著不可或缺的、沉重而堅實的第一塊基石。
所有人都明白,這條鐵路,註定要用汗水、智慧甚至生命來鋪就。而他們,別無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