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如同一頭沉默的巨,匍匐在昏黃的天幕下。兩側陡峭的巖壁呈現出一種被輻浸染多年的暗紅,嶙峋的怪石如同巨猙獰的獠牙,直指天空。峽谷異常安靜,只有永不停歇的乾燥風捲起沙礫,打在岩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更添幾分死寂。
然而,在這片死寂之下,卻湧著冰冷的殺機。
峽谷兩側高地的反斜面後,是新夏最銳的部隊——“黎明之劍”的戰士們。他們披最新型號的“龍鱗II型”學迷彩力甲,與周圍岩石環境完融為一,連能量武的幽藍芒都被嚴格遮蔽。每一名戰士都如同磐石般靜默,只有面甲顯示屏上流淌的資料流,證明著他們正於高度警戒狀態。
雷娜半蹲在一塊巨巖的影后,厚重的“刑天”式重型力甲讓如同一位蓄勢待發的武神。過頭盔的多功能觀測鏡,仔細掃描著峽谷口那片相對開闊的荒原。鏡片上,距離、風速、溼度等資料不斷跳。
“各小隊彙報狀態。”雷娜的聲音過加頻道,清晰傳每一名隊員耳中。
“一小隊就位,所有‘捕蠅草’鬚連線正常。”
“二小隊就位,電磁炮陣列充能完畢,目標鎖定程式待命。”
“三小隊就位,‘蜂群’無人機已在指定空域待機,靜默懸浮。”
“四小隊(狙擊與觀測小組)就位,峽谷外視野清晰,未發現異常。”
聽著各小隊乾淨利落的彙報,雷娜冷酷的面甲下,角微微勾起一弧度。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就等獵上門了。
按照元首“捕獵”計劃的第二步——“引蛇出”,今天,將有一齣好戲上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午的烈日將荒原烤得空氣扭曲。終於,在觀測鏡的極限視野邊緣,揚起了一片巨大的煙塵。
“來了。”雷娜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各單位注意,好戲開場。保持絕對靜默,沒有我的命令,哪怕炮彈落在頭上,也不許一下!”
“明白!”頻道里傳來抑而興的回應。
只見荒原盡頭,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正緩緩駛來。打頭的是三輛看起來有些老舊,但經過改裝、加裝了鋼板和重機槍的武裝卡車。隨其後的,是整整二十輛重型運輸卡車,車廂被厚重的篷布蓋得嚴嚴實實,車在鬆的地面上出深深的車轍,顯示出其承載的貨極其沉重。
車隊上空,還有四架塗裝著新夏徽記的“蜻蜓”式輕型護衛旋翼機在盤旋警戒,但飛行高度和姿態,都著一外強中乾的“敷衍”。
這支車隊,明面上是向灰巖城運送“急救援資”和“一批關鍵軍工零件”的補給隊。實際上,它是江辰丟擲的,一個香甜無比、令人無法拒絕的……巨大餌。
車隊按照預定路線,不不慢地行駛著,逐漸靠近了峽谷的口。車上的“士兵”們(大部分是由演技湛的衛部隊員偽裝)顯得有些“疲憊”和“鬆懈”,甚至有人靠在車廂上打盹,警戒的哨兵目也時不時地飄向遠方,帶著“不安”。
這一切“表演”,都被藏在暗的眼睛,盡收眼底。
峽谷另一側,數公里外的一片風化巖柱林中。
“屠夫”頓,這位“撕裂者”部落的酋長,正騎在一頭格外雄壯、獠牙外翻的變異劍齒虎上。他材魁梧如山,皮佈滿輻疤痕,僅剩的獨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殘忍的芒。他過一支從某個戰前軍事基地廢墟中出來的高倍率遠鏡,死死盯著那隻緩慢移的車隊,特別是那二十輛沉重的運輸車。
“酋長,看那車轍!媽的,裡面肯定裝滿了糧食和武!”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小頭目著乾裂的,興地低吼。
“還有那幾架小蒼蠅(指旋翼機),飛得有氣無力的,一看就是樣子貨!”另一個頭目附和道。
頓放下遠鏡,獨眼中兇畢,出一口黃黑錯的牙齒,獰笑道:“新夏的羊,自己送上門來了!霍恩那個老狐狸還在算計他的破城,這頭湯,老子先喝了!”
他猛地一揮手:“告訴兒郎們,準備手!記住,作要快!搶了東西就走,別跟那些鐵罐頭(指力甲士兵)過多糾纏!把車隊進峽谷,那裡方便我們下手!”
“嗚嗷——!”
低沉而狂野的號角聲在巖柱林中響起!
下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數以千計的“撕裂者”掠奪者,從藏的岩石後、沙丘下、地中蜂擁而出!他們發出各種怪異的嚎,騎著各式各樣的變異坐騎——鬣狗、巨狼、甚至還有數型較小的變異迅猛龍,如同一片死亡的水,帶著漫天煙塵,朝著看似毫無防備的車隊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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