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芒還未完全消散，江辰就意識到不對勁。
蘇清寒說的傳送陣在橫斷山脈西側，但眼前所見——這不是山脈，這是一片丘陵。遠約可見城牆的廓，空氣中飄來炊煙和牲畜糞便混雜的氣味，那是凡俗城鎮特有的氣息。
“前輩，這裡是……”江辰側一步，將林薇和阿漁護在後。
蘇清寒背對著他們，白宮裝的下襬微微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指向遠方那座城池：“青石城，魏國邊境三十七城之一。人口八萬，駐軍三千，城主是魏國鎮遠侯的遠房表弟，築基中期修為。”
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但江辰聽出了弦外之音。
“我們不該直接去太一宗？”
“該。”蘇清寒終於轉過，那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近似無奈的表，“但傳送陣被人了手腳。我們現在的座標，偏離預定位置七百二十里。”
林薇臉一白：“有人破壞了傳送陣？”
“不。”蘇清寒搖頭，“是更麻煩的況——傳送陣本沒有問題，但‘空間座標’被篡改了。能做到這一點的，整個東洲不超過三個勢力。”
沒有說哪三個，但江辰心中已有答案。
迴殿。天譴者。暗影議會。
“他們的手，得比我想象的更長。”蘇清寒看向江辰，眼神複雜，“從現在開始，太一宗的名頭不僅不能保護你，反而會為靶子。我們必須分開走。”
“分開？”林薇急道，“蘇師叔，辰哥他傷勢還沒——”
“正因為如此。”蘇清寒打斷，“江辰現在是風暴中心，所有目都盯著他。而你不同，你的冰凰脈雖然特殊，但太一宗部有類似的傳承，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遞給林薇：“這是太一宗門弟子令，注靈力後會指引你去最近的接應點。那裡有我的人，會護送你直接回宗門。”
林薇沒有接，只是抓著江辰的袖。
“聽話。”江辰握住的手，輕輕掰開，“蘇前輩說得對，現在分開走是最安全的。你跟著我，只會讓兩個人都陷危險。”
“可是你的傷……”
“我會理。”江辰笑了笑，“別忘了，我可是九轉築基，沒那麼容易死。”
蘇清寒又從儲戒中取出三樣東西：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一瓶深褐藥水，還有一卷羊皮紙。
“易容太一宗也有，但都是淺法，瞞不過高階修士的探查。”說，“這三樣東西是我早年遊歷時所得，來自一個已經消亡的古宗門‘千面宗’。面是真正的‘蛻面蛇’蛇蛻所制，可以完全合面部，模擬真實的皮紋理；藥水‘化骨’，服用後三個時辰可以輕微改變骨骼廓；羊皮紙上記載的是配套的‘斂息’，可以將靈力波制到指定境界。”
頓了頓：“但這些只是外。真正的改頭換面，在於份、習慣、言談舉止的徹底改變。江辰，你要想清楚——一旦用了這些東西，至在抵達中土神州之前，你就不再是你了。”
江辰接過三樣品，手冰涼。
他仔細打量那張面——在夕餘暉下，它呈現出半明的質，表面有極細微的鱗狀紋理，居然真的像人的皮。藥水裝在黑小瓶中，瓶口用蠟封著，約能聞到一淡淡的草藥苦味。羊皮紙上的字跡是古老的篆文，但江辰第三世時學過類似的文字，勉強能辨認。
“多謝前輩。”江辰鄭重行禮，“此恩必報。”
蘇清寒擺了擺手：“不必。我幫你，是因為林薇，也是因為……算了，有些事現在說還太早。”
看向林薇，聲音和了些：“走吧，趁天黑前城。記住，城後直接去東市‘百草堂’，找掌櫃說‘蘇三小姐要三斤冬葵子’，他會安排一切。”
林薇咬著，眼中淚閃爍。突然撲進江辰懷裡，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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