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山谷已經面目全非。
曾經簡陋的棚屋區，被規劃整齊的實驗樓群取代。中央廣場立著三丈高的日晷狀裝置——那不是測時工，而是“全頻段靈氣波監測儀”，能即時分析方圓千里的所有靈氣異常。
東區是“理論研究院”，百名學員日夜埋頭演算，牆上滿了寫滿公式的靈板。西區是“實驗工坊”，鍛錘聲、炸聲、符文啟用的嗡鳴聲此起彼伏。北區新建了十座“聚靈塔”，從地脈取靈氣，經過複雜的過濾、提純、後，輸送到各個實驗室。
而南區……是區。
只有江辰和林薇有許可權進。那裡藏著實驗室真正的核心——“法則程式設計終端”和“基因編輯工坊”。
一切都在高速運轉。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江先生。”陳墨拿著一份清單，臉凝重地走進核心控制室，“‘靈氣粒子對撞機’今早停機了。備用靈晶耗盡，需要至三百顆上品靈晶重啟。”
“基因編輯工坊的‘生命源’庫存告急，只剩三天的量。”蘇小小從另一扇門進來，現在是生命科學組的組長，“沒有源，我們無法繼續最佳化學員的資質改造實驗。”
“還有更糟的。”楚風走進來，斷劍在腰間，“劍道模擬訓練場的‘劍氣發生’燒壞了十七臺。維修需要‘庚金粹’——庫房已經空了。”
林薇從控制檯前抬頭，眼中閃過星圖虛影：“據我的計算，以現在的消耗速度，實驗室所有資源將在七天徹底耗盡。包括食。”
控制室陷沉默。
江辰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圖前，地圖上標註著實驗室的各個設施和資源流向。每一條能量管道都亮著刺目的紅——那是過載警告。
太快了。
科學修仙的發展速度，遠超資源積累的速度。
一百零三名學員，每人每天至要消耗十顆下品靈晶用於實驗和學習——這還是最基礎的。那些大型實驗裝置，如對撞機、法則終端、訓練場，每天的消耗更是天文數字。
九大聖地送來的第一批資源，早在第一個月就用完了。後來三位化神老祖又支援了一批，但也撐不過三個月。
現在，山窮水盡。
“我們可以向九大聖地求援。”陳墨提議。
“不行。”江辰搖頭，“一旦讓他們知道我們資源耗盡，接下來就是漫天要價——要麼出核心技，要麼接‘監管’。科學修仙必須保持獨立。”
“那怎麼辦？”蘇小小問，“難道要停止實驗？”
“更糟。”林薇調出一組資料，“停止實驗，意味著前功盡棄。學員們的資質改造進行到一半，突然中斷會導致不可逆的損傷。對撞機裡的半品α粒子，一旦失去能量維持，會引發鏈式衰變——威力相當於元嬰自。”
所有人臉一白。
進退兩難。
江辰盯著全息地圖，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地圖上標註著趙國及周邊數萬裡的地形，包括各大宗門、險地、秘境。
“既然沒有現的資源，”他輕聲說，“那就去……找。”
“找？”楚風皺眉，“去哪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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