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名朝野
八月二十五，鼎城府衙前的廣場滿百姓。
“聽說我們的糧就是東川侯從東桑借的，這次將焦宏達從西陲到延北的還是他。”
“本以為東川侯是個只會打仗的人，今日得見，還俊哩！”
“東川侯到延北短短兩月，就為百姓幹實事，玉樹臨風儀表堂堂，又沒家室……”
馬車從人群中間穿過，蒙面車伕說：“勞駕讓讓。”
節骨分明的手掀起車簾一角，頃放下。
車伕嘀咕：“天氣燥熱，主子為何不用傅府的馬車？這破馬車也不避暑啊。”
車人沒說話。
“這人太多，什麼都看不清，要不主子去後堂吧？”
車人說：“聽聲音就好。”
他看不清堂，堂上的人也看不清他，幕後之人也就不會鎖定他。
就當他沒有來過罷。
驚堂木響，衙役升堂。
捕快帶人證，“此人在江凌甕棺被捕，供出焦宏達弟弟焦林指使其到洮坨拐賣。”
曾經風無限的富寧郡知州，此刻衫襤褸蓬頭垢面，跪在堂下與乞丐別無二致。
堂外百姓議論紛紛。
東川侯坐於高堂之上，玄服上的麒麟栩栩如生，仿若隨時會衝出服的桎梏，將堂下之人咬得鮮淋漓。
衙役問：“你命人從洮坨拐孩至深山，將他們剝皮取骨，可有此事？”
焦宏達：“有。”
通倭案《飛虹神錄》是證，焦宏達是人證。
將已知曉的資訊再問一遍，就是為了造勢。
只要焦宏達當堂供出背後的人，沐川便可以藉助百姓的輿論，繼續追查。
衙役繼續問：“在焦宅地下室搜出百餘副骨，盜骨、拐、殘害，你可認罪？”
焦宏達：“罪臣認罪。”
沐川聲音有如實質，“你搜集骨，意何為？”
焦宏達避重就輕，“為了祭祀。”
“為何要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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