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軋鋼廠的鐘聲準時響起,工人們陸續回到各自的崗位。
機械一車間,幾臺老舊的機床正轟隆隆地運轉著。
這裡集中了廠裡的鉗工們,負責零部件的加工和修整。
雖然他們是鉗工車間,但主要還是需要先用機把大致的零件打磨出來,然後再用鉗工的技進行細加工。
車間共用的幾臺關鍵機床,就是他們工作的命脈。
賈東旭今天負責作一臺從北極熊引進的鑽床,這是廠裡為數不多的加工裝置,價值連城。
按理說,像這種重要裝置應該由老師傅來作,但因為是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了這個“特權”。
“東旭,今天這批零件必須趕出來,明天要用!”車間主任曹德勝走過來,語氣嚴肅地說道。
賈東旭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回答:“知道了,主任。”
看著賈東旭心不在焉的樣子,曹德勝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不遠正在專心工作的易中海,最終還是轉離開了。
賈東旭站在機床前,思緒卻飄回了中午的食堂。
林舟那副自信從容的樣子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越想越氣,心裡的不平衡越來越強。
“憑什麼他一來就是總工程師,一個月一百五十四?我幹了幾年,連個小組長都不上!”
“憑什麼他住在小院,我們家連申請多次都批不下來?”
“憑什麼他吃的全是大魚大,我連媳婦孩子吃飽都問題?”
賈東旭越想越覺得不公平,手上的作也越來越暴。
他把一塊鋼材重重地拍在機床上,然後隨手擰開了開關。
機床啟了,鑽頭開始旋轉,賈東旭卻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憤懣中,本沒注意到鋼材放置的位置有些偏移。
“啊!”一聲驚把賈東旭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這才發現,鋼材被偏轉的鑽頭捲進了機部,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而且更糟糕的是,鑽頭竟然卡在了機部,轉不了!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車間裡的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向這邊張。
曹德勝聞聲趕來,看到賈東旭驚慌失措的樣子,再看看已經停止運轉的昂貴裝置,臉瞬間變得鐵青。
“賈東旭!你乾的好事!”曹德勝強著怒火,聲音卻在微微發抖,
“你知不知道這臺機多值錢?是北極熊援助的裝置!要是壞了,整個車間的工作就得停擺!”
賈東旭臉煞白,結結地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主任,我就是...就是走神了一下...”
“走神?”曹德勝終於忍不住發了,
“你負責這麼貴重的裝置,敢跟我說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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