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幹了半輩子車間,本來指著能當個小領導,安安穩穩熬到退休,再領一份面的養老金。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那個姓林的年輕人帶著一堆稀奇古怪的想法,把整個廠子都攪得天翻地覆。
“8級鉗工,全廠不超過十幾個個人的技等級,如今卻在掃廁所!”他一邊掃地一邊咬牙切齒地嘀咕。
遠,一陣歡呼聲傳來。易中海循聲去,看到一群工人圍在一號車間門口,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咱們廠這個月的產量,比區裡其他幾個廠子加起來還多!”
“可不是嘛,聽說上面要來人視察呢,要把咱們廠的經驗推廣到全國去!”
“都是林工的功勞啊,那些數控機,簡直神了!”
“是啊是啊,我侄子剛進廠,分到一號車間,工資比我都高!說是學了新技,以後吃香著呢!”
易中海聽著這些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放下掃帚,走到一號車間外,過玻璃窗往裡看。
車間裡,機轟鳴,傳送帶不停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工人站在控制檯前,輕鬆自如地作著按鈕。
一爐爐鋼水在完全沒有人工干預的況下,自完了澆鑄、冷卻、切割的全過程。
以前,這些工序至需要三十多人,忙得滿頭大汗,現在卻只需要幾個人輕鬆監控。
“這…這哪還是鋼鐵廠啊,簡直跟戲院裡演的一樣。”易中海喃喃自語,眼裡既有震驚,也有深深的嫉妒。
他轉走回廁所,機械地繼續著掃地的工作,心裡一遍遍地盤算著。
“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得想個法子。”易中海眼神晴不定,“我好歹也是軋鋼廠的老人了,8級鉗工,怎麼能一直被晾在廁所裡?”
他突然下定決心,扔下掃帚,徑直朝廠長辦公室走去。
楊廠長正在批閱檔案,聽到敲門聲,頭也不抬地說了聲“進來”。
易中海推門而,著手,有些侷促不安。
“楊廠長,我…我想跟您談談。”
楊廠長這才抬頭,看清是易中海,眉頭微微一皺:“老易啊,有什麼事嗎?”
“廠長,我想…想回車間。”易中海鼓起勇氣說道,“我是8級鉗工,放在掃廁所實在是太浪費了。”
楊廠長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易中海。
“老易啊,廠裡每個崗位都很重要,保潔工作也是為國家建設作貢獻啊。”
這話說得漂亮,但易中海哪聽不出來是在敷衍他?
“廠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易中海強忍著怒氣,“我的技在廠裡是數一數二的,現在新裝置這麼多,正需要有經驗的老師傅指導年輕人啊!”
楊廠長搖搖頭:“老易,實話跟你說吧,現在的新裝置跟咱們以前的完全不同,說句不好聽的,你的那套老經驗,用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