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聽站,充滿了快活而又張的空氣。他們是帝國的眼睛和耳朵,正親眼見證著一頭不聽話的東方巨龍,即將被套上枷鎖。這種覺,讓他們到無比的優越和興。
突然,一個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這份悠閒。
“警報!高優先順序目標捕捉!方位,東經95度,北緯41度!”一個年輕的分析員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尖銳。
哈里森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搞什麼鬼?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高優先順序目標?難道是龍國人的拖拉機廠炸了?”
“不……不是……”年輕分析員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條陡然出現的、亮紅的軌跡線,手指因為張而劇烈抖,“熱源訊號……極強!軌跡……垂直爬升!速度……上帝啊……速度正在突破馬赫數五……六……七……”
整個監聽站瞬間陷了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法一樣,僵在了原地。只有資料重新整理時發出的“滴滴”聲,和分析員那帶著哭腔的報數聲。
“……高度一百公里……一百五十公里……一級火箭離!訊號確認,一級火箭離!”
“二級火箭點火功!速度……馬赫數十五……二十……我的上帝……它……它飛出大氣層了!”
哈里森臉上的輕蔑和悠閒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骨髓的驚駭。他一把推開擋路的菜鳥,撲到主控制檯前,死死地盯著那條劃破亞洲大陸上空的死亡弧線。
那不是衛星!衛星的軌道不是這樣的!
那不是防空導彈!防空導彈飛不了這麼高,這麼遠!
“彈道……彈道計算出來了沒有?!”哈里森對著戴夫咆哮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戴夫的胖臉上,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他哆哆嗦嗦地作著鍵盤,螢幕上,一臺老舊的IB型機正在瘋狂地運算著。幾秒鐘後,一個用虛線標註的預測落點,出現在了地圖上。
那是一個位於龍國西部,塔克拉瑪干沙漠深的座標。
“目標……目標是他們自己的靶場……”戴夫的聲音像是從嚨裡出來的,“程……初步估算……超過兩千五百公里……”
兩千五百公里!
這個數字,像一柄無形的萬噸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監聽站裡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哈里森下意識地拿起桌上的圓規,以那個“鳥不拉屎”的發點為圓心,以兩千五百公里為半徑,在巨大的世界地圖上,抖著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像一個死亡的絞索,套住了半個東南亞,覆蓋了星條國在沖繩、在菲律賓的所有軍事基地,甚至將新德里和西伯利亞的部分地區,都囊括其中。
“……再大氣層……偵測到再飛行……速度……正在進行末端機規避……該死!我們……我們跟丟了!”
幾分鐘後,另一位於太空的“鎖眼”偵察衛星,傳回了最後的影像。
在那個預定的沙漠靶區中心,一朵比南猴戰場上任何一朵“蘑-菇雲”都要龐大、都要猙獰的煙雲柱,沖天而起。儘管隔著數萬公里的距離,那毀天滅地的氣息,彷彿依舊能過冰冷的螢幕,將所有人的靈魂凍結。
哈里森癱在椅子上,覺全的力氣都被乾了。
他終於明白了。
雲彈?狗大戶的求購?國際制裁?
那他媽的都是障眼法!都是煙霧彈!
當全世界的目,都被龍國那隻拿著“炸彈”的、看似鄙的手吸引時,他們真正的殺招,那藏在袖中的、淬了劇毒的匕首,已經悄無聲息地,頂在了所有敵人的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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