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將軍和更高層級的絕對意志下,一個代號為“北斗核心”的絕專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最高優先順序,強行上馬。
專案組的地址,就設在“玄鳥”計算機房隔壁,一間剛剛清空、連牆壁上的石灰水味兒都還沒散乾淨的特級保車間裡。
此刻,這間足以讓全世界任何報機構都為之瘋狂的車間裡,氣氛卻抑得能滴出水來。
沒有慶祝,沒有豪言壯語。
幾十位從全國各地用軍機連夜“請”來的,龍國在材料學、微電子、製造等領域最頂尖的泰山北斗,正圍著一張巨大的會議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困,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
在他們面前,擺著一張由林舟親手擬定的,堪稱“魔鬼清單”的料和技需求表。
而林舟本人,依舊是那副雷打不的淡定模樣,捧著他的搪瓷缸子,悠閒地吹著熱氣,彷彿眼前這場足以決定國運的攻關會議,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心裡正在暗自盤算:【GPS的核心技,在21世紀看來不算什麼,但要把它的接收終端,用60年代的技塞進一個火柴盒裡,確實有點為難這幫老專家了。不過嘛,有‘玄鳥’這個超級外掛在,為難一下,也就過去了。】
第一個崩潰的,是負責材料攻關的老專家周學謙。
老周在冶金和特種材料領域幹了一輩子,一雙手常年被各種化學試劑和高溫熔爐燻得又黑又糙,戴著一副比啤酒瓶底還厚的老花鏡。他此刻正抖著手,著那張薄薄的清單,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林……林工……”老周的聲音乾沙啞,他抬起頭,那雙深度近視的眼睛裡,充滿了和一種近乎絕的茫然,“您……您這份單子,我……我看不懂啊!”
他指著清單上的第一項,聲音都變了調:“‘亞微米級超高度微機電陀螺儀’……林工,‘微米’是什麼單位我懂,可這‘亞微米’……咱們現在能做出來的最的陀螺儀,誤差還得用‘’來算!您這要求,比瑞士人造的頂級表芯還要上百倍!這已經不是用車床能磨出來的東西了,這是要用……用神仙的繡花針去雕刻啊!”
他沒等林舟回答,手指又哆哆嗦嗦地移到下一項。
“還有這個,‘抗輻照加固型砷化鎵晶片基板’……砷化鎵是什麼,我們實驗室裡是有一小塊,比金子還貴!但您這‘抗輻照加固’……指標要求高到離譜!別說咱們國本造不出來,我敢打賭,就是鷹醬和熊,他們也絕對拿不出這種東西!”
老周越說越激,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寫滿風霜的臉上,滿是悲憤和無力。
“林工!我們是搞材料的,不是變戲法的!您單子上的這些東西,有一大半我連聽都沒聽過!這……這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你讓我拿一堆泥,去燒出金剛石來,我……我做不到啊!”
老周的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人心上。如果說連最基礎的材料都解決不了,那後面的一切,都了空中樓閣。
車間裡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幾分。
接著,負責電子工程的總工程師李衛國,也站了起來。
老李是個典型的工程師,格嚴謹,不苟言笑。他手裡正拿著一個高倍放大鏡,對著林舟攤開在桌上的另一張圖紙,仔仔細細地看了足有十分鐘。
那張圖紙上畫的,就是“北斗核心”的電路設計圖。整個核心部件,只有一個火柴盒大小。
老李放下放大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濃濃的涼意。
“林工,”他推了推眼鏡,指著那張在所有人看來如同天書的電路圖,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您是想在這麼一個……只有指甲蓋幾倍大的電路板上,把訊號接收、偽碼解調、卡爾曼濾波、定位解算、還有彈道修正指令生……所有功能,全都塞進去?”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電子專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其中的任何一項功能,單獨拿出來,都需要一個不小的電路板和一堆分立元件才能實現。而林舟,要把它們全部排一個火柴盒裡!
“這……這整合度……”老李的有些發乾,“據我所知,鷹醬他們最新的電晶計算機,一個機櫃也就集了幾千個電晶。您這張圖紙上的整合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水平!這本不是我們這個時代能做出來的東西!”
他沒有停頓,繼續丟擲了一連串致命的工程問題。
“還有散熱!這麼高的整合度,功耗肯定小不了。這麼小的積,熱量怎麼散出去?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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