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一個更加可怕的、讓他不寒而慄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難道……是星條國人?”
這個猜測,比“部出了叛徒”,要嚴重一萬倍。
如果,那個曾經和他們並肩作戰的東方盟友,在與他們分道揚鑣之後,轉而投了他們最大敵人的懷抱……如果,華街的資本家,和六角大樓的將軍們,正在用他們最先進的技,秘地武裝那頭沉睡的巨龍……
那將意味著,整個世界的地緣政治格局,將發生顛覆的改變!他們將面臨的,不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的落後小兄弟,而是一個在東西方兩大陣營之間,左右逢源、並且擁有了無限潛力的……可怕對手!
這將徹底搖他們作為陣營“老大哥”的領導地位!
“同志,”謝夫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恐怖猜想,“據我們目前掌握的報,他們與西方陣營的接,仍然於全面封鎖和敵對狀態。我們沒有發現任何證據,表明他們得到了來自星條國的技援助。”
“那技是哪裡來的?!”格魯幾乎是在咆哮,“難道是他們自己,在一夜之間,從地裡挖出來的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這,也正是讓克宮,陷巨大困和深深猜忌的源。
一個理論上不可能掌握如此先進技的國家,卻正在策劃著一項需要這些技才能實現的、神話般的工程。
這個邏輯上的巨大矛盾,像一團無法驅散的迷霧,籠罩在了所有決策者的心頭。
急召開的團會議上,爭論變得空前激烈。
主管軍事工業的烏斯季諾夫元帥,是堅定的“打派”。他揮舞著拳頭,表嚴峻地說道:“同志們!我們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無論他們的技從何而來,這種不我們控制的、炸的力量增長,本就是對我們國家安全的巨大威脅!一頭擁有了無窮力量的龍,哪怕它現在宣稱自己是吃素的,也終將為我們遠東地區最可怕的噩夢!我建議,立即加大對他們的軍事力,在邊境地區,部署我們最新的中程導彈!同時,全面收對他們的技封鎖,任何可能被用於‘盤古計劃’的裝置和材料,一個螺釘都不準流過去!”
而主管經濟和技合作的另一位委員,柯西金,則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更加沉的看法。
“元帥同志,你的想法太簡單了!用錘子,是敲不開一個謎團的,只會把它砸得更碎!”他冷靜地反駁道,“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如何打,而是我們本不‘知道’!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水平,不知道他們的技來源,不知道他們的最終目的!在這種況下,盲目的軍事施,只會把他們徹底推向我們的對立面,甚至推向星條國人的懷抱!”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明的芒。
“我認為,恰恰相反!我們應該改變策略!從全面封鎖,轉向‘有限合作’!我們可以主提出,幫助他們解決一些‘盤古計劃’中,我們有技優勢的、次要的環節,比如大型挖掘裝置的供應,或者特種水泥的生產技。我們的目的,不是真的幫助他們,而是要過這種‘合作’,把我們的專家、我們的工程師、我們的‘眼睛’和‘耳朵’,名正言順地,安到他們的核心工程中去!”
“我們必須搞清楚,那個‘玄鳥’的計算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那個‘林舟’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們要的,不是摧毀他們的計劃,而是要……得到他們的計劃!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我們所沒有的技,那我們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把它……變我們的!”
兩種截然不同的思路,在克宮的紅牆之,激烈地撞著。
一種,是源於傳統帝國思維的、簡單暴的“警惕與打”。
另一種,則是更加狡猾、更加有滲的、以“合作為名”的“刺探與竊取”。
格魯,這位以強和善變著稱的領袖,此刻也陷了深深的困與搖擺之中。他時而覺得烏斯季諾夫元帥的強,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時而又覺得柯西金的“滲”策略,才是真正能挖出秘、掌握主的萬全之策。
他不知道該相信誰,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那個突然變得無比陌生的、曾經的“小兄弟”。
那個南方的鄰居,就像一個悉的、卻又在一夜之間長出了鱗片和利爪的巨人,他所展現出的野心與實力,已經開始讓這頭北極熊,到了深深的……驚疑與不安。
弗吉尼亞州,蘭利。
在一片與世隔絕的茂森林深,坐落著一座外表平平無奇,部卻如蜂巢般複雜的巨大建築。這裡,是星條國中央報局(CIA)的總部,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報帝國的心臟。
在這裡,全世界的秘,都被轉化為一行行程式碼、一卷卷微膠片和一份份標記著“眼睛”圖案的絕檔案,最終彙集到頂層那間永遠保持著恆溫、安靜得只能聽到通風系統低鳴的局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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