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水星’:我,是‘神工’的締造者之一。我,掌握著能讓鐵樹開花的‘魔法’。你們在《遠東觀察家》上提出的問題,我,有答案。如果興趣,下週三,在《香江英文郵報》的個人求職版,刊登一則招聘‘高階鐘錶維修師’的廣告。我,會來找你們。”
他沒有寫落款,也沒有寫地址。
他將信,裝進一個最普通的牛皮紙信封。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樣去上班,在路過市中心一個不起眼的,專門承接國際信件業務的小郵局時,他走了進去,將那封足以改變他一生,也足以給這個國家帶來無盡災難的信,投進了墨綠的郵筒裡。
當他走出郵局,回頭去時。
,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知道,從那一刻起,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香江,維多利亞港。
夜如濃稠的墨硯,將白日里喧囂的碼頭和林立的商廈,都化作了沉默的剪影。
在一棟毫不起眼的臨街寫字樓的頂層,一扇百葉窗的隙裡,出幾縷微弱的燈。這裡,是星條國中局遠東報站的所在地,代號“燈塔”。
站長湯普森,正煩躁地在他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咖啡因和尼古丁的混合氣味。空調發出沉悶的嗡嗡聲,卻毫無法驅散這位資深特工心的燥熱。
“還沒有訊息嗎?”他第N次,向他的副手問道。
“先生,‘鐘錶匠’的信裡說得很清楚,下週三。今天是週二。”副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知道今天是週二!”湯普森沒好氣地吼道,將菸頭狠狠地摁在菸灰缸裡,“我只是不敢相信,那個紅國家裡,居然真的有人,敢把他們最核心的機,拿出來賣!”
自從半個月前,那封沒頭沒尾的英文信,過外郵袋,被秘地送到他桌上後,整個“燈塔”報站,就進了一種高度張而又充滿期待的詭異狀態。
“神工的締造者”、“讓鐵樹開花的魔法”,這些充滿東方神秘主義彩的詞彙,讓湯普森既到荒謬,又嗅到了一大魚上鉤的腥味。
他按照信裡的指示,在《香江英文郵報》上,刊登了一則招聘“高階鐘錶維修師”的廣告。
現在,就是等待“鐘錶匠”現,出第一份“投名狀”的時刻。
第二天,一個不起眼的郵政包裹,被送到了報站的秘信箱。
裡面,沒有信件,沒有碼。
只有一卷35毫米的黑白膠捲,和一盤用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打了孔的紙帶。
湯普森立刻召集了他的技評估小組。
小組的負責人,名米勒,是一個經驗富,但早已被無數虛假報磨平了激的工程師。他看著那捲膠捲和紙帶,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厭倦。
“哦,上帝,又是這個。”他嘟囔著,“我猜,膠捲上是某個拖拉機廠的生產線佈局圖,紙帶上,是他們最新的五年計劃宣傳口號的程式碼,對嗎?”
技員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湯普森瞪了他們一眼:“閉,幹活!就算是一張廁紙,你們也得給我分析出,他們用的是木漿,還是草漿!”
分析工作,在一片懶散的氣氛中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