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霧島。劍橋郡。
這裡的天氣跟這裡的學氛圍一樣，沉，溼冷，著一子幾百年的黴味兒。
凌晨三點。
在一間只有十平米的狹窄宿舍裡，戴維斯正蹲在地上。
他是個理系的博士生，二十五歲，頭髮已經開始稀疏了——這是搞理論理的職業病。
地上鋪滿了紙。
不是普通的紙，是那種最廉價的草稿紙，麻麻寫滿了公式。
窗外下著雨，雨點打在玻璃上，噼裡啪啦響。屋裡冷得像冰窖，戴維斯裹著一條破毯，手裡捧著一杯早就涼的速溶咖啡，像個瘋子一樣在紙堆裡爬來爬去。
他的導師，那個拿過皇家勳章的老頭子，昨天剛把這本《龍國科學》扔進垃圾桶，還警告他：“戴維斯，別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垃圾上，你的畢業論文要是再寫不出來，就滾回老家去種土豆。”
戴維斯當時唯唯諾諾。
但等導師一走，他就像做賊一樣，把那本沾了咖啡漬的雜誌從垃圾桶裡撿了回來。
因為他看了一眼標題。
只一眼，他就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了一下。
現在，他已經在地上爬了五個小時了。
“不對……這裡不對……”
戴維斯咬著筆桿，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按照經典理，這個位元（Bit）只能是0或者1。就像幣，要麼正面，要麼反面。這林舟腦子進水了吧？他說能同時是0和1？”
他罵了一句髒話，抓起筆，想在紙上證明林舟是錯的。
他想推翻這個荒謬的“疊加態”公式。
只要推翻了這一步，後面所有的推論就都是空中樓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雜誌扔回去，然後睡覺。
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
薛定諤方程，矩陣演化，希爾伯特空間……
一行行算式像長蛇一樣延。
十分鐘過去了。
半小時過去了。
戴維斯的作越來越慢。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哪怕屋裡冷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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