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新社的，有路社的，還有個日本共同社的矮個子。
“林舟？就是那個搞出刻機的？”日本記者眼睛一亮，“他又搞出什麼了？超級計算機？還是新材料？”
“不不不。”傑克搖著手指，一臉的戲謔，“這次比那些勁多了。他要搞Fusion。”
“Fusion？”
幾個人愣住了。
“核聚變？”法新社的記者是個大鬍子，剛喝進裡的啤酒差點噴出來，“你在開玩笑吧，傑克？今天是愚人節嗎？”
“我也希是。”傑克聳聳肩，“但訊息來源很可靠。五篇論文，全是關於可控核聚變。而且題目大得嚇人，什麼‘預言’，什麼‘公式’，簡直就是上帝視角。”
“哈哈哈哈！”
一陣鬨笑聲在酒館裡炸開。
那笑聲裡，沒有震驚，只有輕蔑。
赤的輕蔑。
“這太荒謬了。”大鬍子著眼淚，“龍國的理水平我們都知道。他們連個像樣的加速都沒有。搞聚變？這就好比讓一個還在學走路的嬰兒去參加百米欄。”
“也許他是想寫科幻小說？”日本記者猜測道，“林舟之前不是有些想法很超前嗎？可能這次他是想轉型當作家。”
“我看是想瘋了。”傑克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估計是上面的力太大了，想搞個大新聞差。可惜啊，這次牛皮吹破了。”
“明天怎麼寫？”有人問。
傑克把那張紙條一團，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就寫……《龍國的科學幻想：從刻機到人造太的白日夢》。”
“好標題！”
眾人舉杯，在一起。
玻璃杯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東方那個古老國度鬧出的又一個笑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僅此而已。
……
莫斯科。
這裡比燕京更冷。
克格總部的這棟大樓，像一隻灰的巨，蹲伏在雪地裡。
報分析室裡煙霧繚繞。
這裡的煙味兒更嗆，全是劣質菸草的味道。
伊萬諾夫校正盯著桌上的一份微膠捲。這是潛伏在燕京的“燕子”冒著風險拍回來的。
膠捲洗出來的照片上，正是林舟那篇關於《高溫超導託卡馬克》的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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