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訊號？發給誰？”
“發給……他們。”
“他們是誰？”
索科夫轉過頭，看著米哈伊爾。屋裡的線很暗，只有顯示和指示燈的微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在暗中顯得很亮，亮得有點不正常。
“米沙，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不止我們？”
米哈伊爾把啤酒放下，臉上的表從困變了警惕。他跟索科夫認識快三十年了，他知道這個人不是瘋子。但此刻，索科夫的眼神讓他後背發涼。
“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的是——”索科夫轉回去，盯著顯示上的座標資料，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輸了一串引數，“——高等智慧。在別的星球上。在銀河系的某個角落裡。”
“你瘋了。”
“也許吧。”索科夫的語氣很平靜，“但瘋不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他們需要知道的東西。”
“什麼東西？”
索科夫的手停在鍵盤上，停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說了四個字：
“龍國的真相。”
米哈伊爾的臉變了。
他不是不知道龍國。這幾年，龍國的東西越來越多地出現在黑海沿岸的市場上。服、電、工，什麼都有，便宜，質量還行。電視新聞裡也時不時提到龍國，說他們在搞什麼“北斗”，什麼“空間站”，什麼“量子”什麼的。米哈伊爾不懂這些，但他知道一件事——以前那個窮得叮噹響的龍國，現在好像不太一樣了。
“維克托，”米哈伊爾的聲音得很低，“你想把龍國的事……告訴外星人？”
“對。”
“為什麼？”
索科夫沒直接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戶的玻璃裂了一道，冷風從隙裡鑽進來，吹得他臉上發。窗外是一片漆黑，黑海在這個角度看不見，只能聽到遠約的浪聲。
“米沙，你看過他們搞出來的東西嗎？”
“什麼東西？”
“他們的船。他們的飛機。他們那些……武。”索科夫轉過，“我在研究所的時候，看過一些報告。不是公開的那種，是……你知道的，那種。”
米哈伊爾當然知道。他也是蘇聯教育系出來的人，知道“那種報告”意味著什麼。
“他們的技，在炸。”索科夫說，“不是慢慢進步，是炸。每年都有新東西，每年都能嚇你一跳。我們呢？我們連八十年代的老本都快吃完了。”
“那是他們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索科夫走回控制檯前，坐下，“你知道他們搞的那個……聚變嗎？”
米哈伊爾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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