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場白。沒有“同志們辛苦了”。直接進。
孫老先說話。他把煙點上，了一口，煙霧在燈下慢慢散。
“三件事。第一件，天火了。Q值1.5，三百秒。這事在座的都知道，不多說。第二件，鯤鵬把外星訊號的底了一層皮。”他指了指林舟面前那沓報告，“附錄。他們藏了東西。鯤鵬解出來了。”
會議室裡有人挪了一下屁。椅子刮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第三件，”孫老把菸灰彈進菸灰缸，“星條國那邊，今晚在紐約搞了場大戲。大統領的講話，在座有人看了沒有？”
沒人舉手。但幾個人點了點頭。
“講了三分鐘。上帝提了四回。自由提了六回。火星提了八回。”孫老彈了一下菸灰，“訊號的容，一句沒提。”
安全的人了一句。“不是不知道。他們的阿雷西博解出了一部分。但上面了。對外發布的版本，是刪過的。”
“刪了多？”
“大概刪了百分之九十。”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老首長把缸子端起來，這回喝了。喝了一口，把茶葉沫子吐回去。
“刪掉的那百分之九十，是什麼？”
林舟站起來，把鯤鵬的解析報告翻開，從“技演進史附錄”那幾頁開始念。沒有鋪墊，沒有渲染。就是念。能源曲線陡峭度。資源利用率增速。對外投強度。部穩定係數。四項指標，三項過線就啟評估。評估結果不明。但評估程式的存在本，表明對方對技覺醒文明抱有系統警惕。
唸到“清理邏輯”的時候，林舟頓了一下。
“當觀測指標超過閾值，且評估程式返回特定結果——啟清理。清理後，該文明的恆星系迴歸‘未覺醒’狀態。”
他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鯤鵬給出了一個機率區間。被清理的機率——百分之十七到百分之二十三。”
財政的人手一抖，缸子差點翻了。
“五分之一？”
“五分之一。”林舟把報告合上，“不是百分之百。不是百分之五十。五分之一。說明他們有標準。不是清。是照著單子清的。”
錢深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單子上有哪些專案？”
“鯤鵬解出了四項。能源曲線陡峭度。資源利用率增速。對外投強度。部穩定係數。四項裡三項過線，啟評估程式。”
“我們過了幾項？”
林舟豎起一手指。
“一項。能源曲線陡峭度。天火點著以後，我們的能源曲線——”他想了想，找了個詞，“跟猴子上樹似的。”
錢深沒笑。別人也沒笑。
“另外三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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