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照片。同一片荒漠，距離組裝中心大概十幾公里，地面上出現了大面積的平整痕跡。幾個巨型水泥基座已經澆築完畢，呈環形排列，中間是個深坑，直徑目測過百米。深坑旁邊堆著鋼材，還有一些模組化的鋼構架。
“據尺寸推斷，這不是民用航天設施。水泥基座的承重能力，遠遠超過常規發臺。”
老趙了一句：“是導彈發井？”
錢局搖頭。“太大了。一個井的直徑能塞下三枚‘和平衛士’。而且環形排列，中間是空的。更像是——”
他頓了一下。
“更像是某種大型運載的垂直組裝和發一化平臺。類似我們的‘逐日’發場，但他們這個，規模比我們大。”
第三張照片。科羅拉多州夏延山深，衛星拍到了異常的熱訊號。熱訊號的分佈很有規律，呈網格狀，範圍在擴大。地下施工，而且深度不淺。
“夏延山，大家都知道。他們的聯合防空指揮中心就在裡面。從去年十二月開始，施工量增加了三倍。工程車輛進出頻繁，電力消耗曲線明顯上升。我們判斷，他們在擴建。擴建的方向不是往外，是往下——往更深的地方挖。”
錢局把照片放下。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是燙的，他皺眉，放下杯子。
“還有一個況。上週，他們的國防部部檔案，提到了一件事。代號‘深淵’。容是——獲取我方深空監測網‘諦聽’的完整技引數與訊號記錄。手段，所有能用的。”
老趙哼了一聲。
“所有能用？就是說白的黑的都上？”
“檔案是這麼寫的。”
老趙不說話了。他把兩隻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放在桌上，手指叉，指關節發白。
錢局把最後一份檔案推出來。這份檔案只有一頁紙，上面印著一行字：“末日時鐘·極端選項評估”。下面是一段摘要，沒寫完整，只有幾個關鍵詞——先發制人、理打擊、科研設施、風險評估。
“這個東西，是去年十二月啟的。一月完預研，二月開始可行論證。論證的容，我們現在還沒拿到。但‘先發制人理打擊’這幾個字，他們說出來了。”
會議室裡空氣發。
孫老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放下。
“說完了？”
錢局點頭。坐下。
孫老看看張院士，又看看林舟。“林舟，該你了。”
林舟站起來。他沒拿檔案，也沒拿筆記本。他從兜裡掏出一截筆——就是機房裡黑板上用的那種白筆——走到牆角。
牆角支著一塊黑板。老式的那種，木頭邊框，板面磨得發亮，有幾道不掉的舊印子。
林舟把黑板乾淨。然後畫了一道橫線。
“先講現象。”
他在橫線上畫了四個點，分別標上“LHC”“Tevatron”“KEK”“CEPC”。
“去年九月中旬下午兩點，LHC首次全能量對撞。資料了。同樣的輸，隨機的輸出。同一時間，全球所有正在執行的高能對撞機，同步出現完全一致的異常。不是某一個的儀壞了，是全部。”
他在四個點上各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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