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世盛唐》第117章 夜刃飲血(1)

作者:清酒孤燈·7個月前

把戰場染一塊燒紅的鐵,林羽的銀槍在叛軍堆裡,槍纓吸飽了,沉甸甸地垂著。他抹了把臉上的汙,視線穿硝煙——叛軍的右翼正在收,甲冑撞聲比別稀鬆,像是被蛀空的堤壩。

“蘇烈!帶三百死士,繞到右翼後!”林羽扯過一面叛軍旗幟,撕布條纏在左臂,“舉火為號,我要你們把他們的退路炸穿!”

“將軍!”蘇烈的巨斧還在滴,“右翼是沼澤地,不好走!”

“不好走才要走!”林羽一腳踹翻撲來的敵兵,銀槍挑起對方的頭顱擲向叛軍陣中,“他們以為沼澤是屏障,老子就讓沼澤變他們的墳場!”

夜幕像塊浸的黑布,沉沉下來。林羽故意讓防線鬆,叛軍果然瘋了似的撲向中軍,黑的人影踩著同伴的往前湧。他握著銀槍的手沁出冷汗,耳朵卻像在地面上,捕捉著沼澤方向的靜——那裡有他埋好的炸藥,是留給叛軍的“夜點心”。

“殺啊!搶下中軍旗!”叛軍的嘶吼震得火把搖晃。林羽突然仰天大笑,笑聲在夜風中劈出一道口子:“來得好!給你們留著全!”

就在叛軍前鋒即將衝破防線時,沼澤方向突然亮起三道沖天火接著,悶雷般的炸聲滾過來,震得地面都在。叛軍的右翼瞬間炸開了鍋,哭喊聲、驚聲混著泥漿飛濺的“噗通”聲,比任何號角都管用。

“就是現在!”林羽的銀槍直指夜空,“弟兄們,把這群雜碎趕回沼澤喂鱷魚!”

義軍如決堤的洪水,順著叛軍的缺口衝出去。林羽一馬當先,銀槍在黑暗中劃出冷冽的,每一次刺出都準地挑斷敵兵的咽。他左臂的布條被,卻像面活的戰旗,引得義軍個個紅了眼,刀刀往叛軍心口扎。

蘇烈從沼澤裡爬出來時,渾裹著黑泥,只剩雙眼亮得嚇人。他手裡攥著半截火把,後跟著二十多個渾是傷的死士:“將軍!右翼垮了!他們往中軍逃了!”

“追!”林羽的銀槍刺穿叛軍副將的膛,順勢一挑,將甩向潰逃的人群,“別讓他們口氣!”

夜戰了一場狩獵。叛軍慌不擇路,不人掉進沼澤,掙扎的手在水面上拍打出絕的水花。林羽的銀槍了索命的判筆,在火把的映照下,槍尖的珠落地時,總能帶起一聲慘

就在義軍即將合圍時,叛軍陣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號角。一支重甲騎兵從影裡衝出來,鐵甲在月下泛著冷,為首的將領舉著流星錘,一錘砸爛三名義軍的頭顱:“林羽!老子是來收你狗命的!”

是叛軍的後援!林羽的瞳孔驟,這隊騎兵甲冑上的徽記——是勤王軍裡的叛徒!難怪叛軍敢孤軍深,原來是有鬼接應!

“狗叛徒!”林羽的銀槍撞上流星錘,火星濺在他臉上,燙得生疼,“吃裡外的東西,今日就用你的祭旗!”

重甲騎兵像堵鐵牆,生生將義軍的攻勢攔下來。林羽的銀槍刺在鐵甲上,只留下個白印,反震的力道讓他虎口發麻。他突然瞥見騎兵的馬——那裡沒有甲冑,是唯一的破綻!

馬!”林羽的吼聲撕破混戰的喧囂。義軍的弓箭手立刻調轉箭頭,火箭如飛蝗般向馬驚的戰馬瘋狂蹦跳,重甲騎兵頓時了陣腳,不人從馬背上摔下來,被自己人的馬蹄踩泥。

“殺!”林羽抓住機會,銀槍著地面行,準地刺穿領頭將領的馬。那將領慘著摔下來,還沒爬起,就被林羽一腳踩碎了咽

重甲騎兵的潰敗垮叛軍的最後一稻草。天快亮時,戰場終於靜了下來,只剩下傷的戰馬在低嘶,還有沼澤裡偶爾傳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吞嚥聲。

林羽拄著銀槍站在堆上,火把的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他左臂的布條早已不見,傷口結著黑痂,卻像枚榮耀的勳章。蘇烈遞來水囊,他仰頭灌了幾口,水順著角流進脖子,混著進鎧甲裡。

“將軍,抓到個活的。”兩名義軍拖著個渾是傷的敵兵過來,那人裡還在嘶吼,“你們贏不了的!王將軍的鐵騎馬上就到——”

林羽一腳踩在他臉上,銀槍的槍尖抵住他的咽:“王將軍?哪個王將軍?”

敵兵的瞳孔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道:“就是勤王軍的王……”

話沒說完,就被林羽一槍刺穿了嚨。他拔出銀槍,槍尖的滴在地上,與晨撞在一起:“蘇烈,備馬。”

“去哪?”

“勤王軍大營。”林羽的銀槍指向東方泛起魚肚白的天空,“既然他們送上門來,老子就去會會這位‘王將軍’。”

中,他的影被拉得很長,銀槍上的珠滴落時,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坑,像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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