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想拿七利我們?”林羽猛地將長劍拍在案上,劍脊撞得木桌裂出細紋,“告訴弟兄們,今日就讓他瞧瞧,義軍的骨頭是鐵鑄的!”
帳燭火被氣浪掀得狂舞,映得眾人眼底火星四濺。蘇烈一把扯掉腰間破舊的甲冑,出滿是傷疤的膛:“將軍發話,我蘇烈第一個衝!不就是斷糧道嗎?老子帶三百死士,把叛軍的糧車鑿穿餵狗!”
“好!”林羽指尖重重在地圖上的黑風口,“蘇烈帶銳士埋進山谷,油桶備好,等糧隊進谷就點火,煙起為號!其餘人跟我列陣,把叛軍營地圍個水洩不通——記住,只圍不攻,等他們訌!”
天剛矇矇亮,黑風口的晨霧裡就藏滿了義軍的刀。蘇烈了乾裂的,將火把按在油布上,只等糧車軲轆碾過谷口的青石——那聲音由遠及近時,他突然吹了聲口哨,三百支火箭齊刷刷向半空,油桶炸開的瞬間,火浪順著穀道滾火龍,糧車在烈焰裡噼啪作響,叛軍押運兵的慘被濃煙吞得只剩半截。
“訊號!”林羽在陣營前揮劍指天,寒劃破晨霧。圍在叛軍營地外的義軍突然齊聲嘶吼,刀盾重重砸向地面,震得地皮都在。營裡的叛軍本就人心惶惶,聽見谷口炸聲,又見外圍黑的人頭,頓時了陣腳,有人喊“勤王軍背刺”,有人罵“弟兄們快跑”,沒等義軍手,自己先砍了起來。
林羽提劍衝陣時,劍鋒掃過之,只挑叛軍手腕,不傷要害。他腳邊滾過叛軍掉落的刀,耳旁是叛軍互相廝砍的嚎,突然瞥見個在角落的年兵,被嚇得直哆嗦,便反手將劍鞘扔過去:“拿著!躲到帳後,別出來!”
蘇烈帶著滿煙火氣衝過來時,正撞見林羽一腳踹開兩個扭打的叛軍,他哈哈大笑:“將軍夠狠!這招‘圍而不攻’比砍殺痛快多了!”
“狠的在後頭!”林羽劍指叛軍糧倉,“把裡面的陳糧全分給周邊百姓,就說——叛軍的糧,該還給老百姓!”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沒半晌,營地外就圍滿了拎著布袋的百姓。拿到糧食的老人對著義軍作揖,小孩捧著窩頭追在隊伍後喊“好人”,那熱鬧勁,比打勝仗還讓人心裡發燙。
林羽站在土坡上,看蘇烈指揮弟兄們給百姓分糧,看年兵把省下的窩頭塞給流浪狗,突然覺得,所謂“勝仗”哪是砍多人頭,分明是讓更多人眼裡有。
“將軍!”蘇烈舉著個瓷碗跑過來,碗裡盛著塊紅糖,“百姓給的,說謝咱呢!”
林羽咬了口紅糖,甜意剛漫開,就見遠塵煙滾滾——是勤王軍的旗號。他將糖塊塞進裡嚼得咯吱響,長劍往地上一頓:“備好陣仗,讓趙虎瞧瞧,咱義軍不僅能打仗,更能讓人心暖。”
風捲著紅旗掠過頭頂,林羽了劍鞘上的劃痕,突然笑了。這一仗,贏的哪是地盤,是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