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心頭一震，劍刃離年的咽只有寸許。就在這時，一支毒箭破空而來，年猛地推開林羽，自己卻被箭釘在了糧囤上。
“跑……”年咳著，手指指向東側，“他們……有後招……”
林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東側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絞盤聲。他轉頭去，只見十餘名殺手正轉著一架巨型投石機，石筐裡赫然是個裹著油布的黑球——是油罐！
“不好！”林羽頭髮都炸了，“所有人往北側壕退！快！”
可已經晚了。油罐被拋到半空，炸開的油星濺在糧囤上，火摺子隨其後落下。頃刻間，半座資點都燃起了熊熊大火，灼熱的氣浪燎得人皮生疼。
“將軍！我們的棉！”
“草藥燒起來了！”
慘聲中，林羽目眥裂。他突然看到那架投石機旁有個悉的影——戴著青銅面，正指揮殺手們裝填第二個油罐。
“黑蠍堂主！”林羽認出來了，那形正是昨夜的面人。
他抓起地上的斷矛，用布條纏在手上，朝著投石機狂奔。火舌舐著他的戰袍，灼燒幾乎讓他窒息，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那投石機的底座，正是用義軍丟失的鐵砧改造的，上面還刻著義軍的徽記。
“狗賊！”林羽猛地將斷矛擲出，正中堂主的肩胛。面人慘著回頭，林羽已經撲到近前，一拳砸碎了他的面。
那張臉竟佈滿了燙傷疤痕，唯有一雙眼睛鷙如蛇：“林羽，你以為守住資點就贏了？告訴你，你的老巢早就被抄了！”
林羽心頭劇震，剛要追問，就見堂主突然咬碎了牙裡的毒囊，角溢位黑：“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將軍！火滅了！”
林羽猛地回頭，只見北側的壕裡，將士們正用頭盔舀水滅火。倖存的糧囤雖然焦黑，卻還立著——原來剛才的石灰混著水汽，竟在糧囤表面結了層殼，暫時擋住了火勢。
“清點傷亡！”林羽吼道，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老軍醫抱著傷兵走過來，紅著眼圈：“死了十七個……能戰的只剩三十多個了……”
林羽著燃燒的廢墟，突然撿起一燒黑的木，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黑蠍堂抄不了我們的老巢，他們的主力都在這。老三，帶五個人從道走，去後山找趙城主搬救兵。剩下的人跟我來，我們去拆了那架投石機——”
他頓了頓，目掃過倖存的將士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沾著菸灰，卻沒人敢迴避他的視線。
“——用他們的投石機，砸爛他們的老窩！”
“好！”
回應聲雖嘶啞，卻帶著一決絕的狠勁。林羽看著火照亮的一張張臉，突然想起那名擋箭計程車兵，想起年殺手最後的眼神，想起老軍醫抖的手。
他握了手中的斷劍，劍上的漬被火烤得發黑。
這場資保衛戰，他們不僅要守住，還要贏回去。
火還在燒，但義軍的眼睛裡，卻燃起了比火焰更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