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世盛唐》第23章 張將軍的反擊(1)

作者:清酒孤燈·7個月前

林羽垂在側的手悄然攥,指腹蹭過袖中冰涼的劍鞘——張將軍雖額頭還沾著汗,脊背卻已重新直,那雙原本慌的眼睛裡,正一點點浮出狠厲。他太清楚這種眼神了,是困到絕境時,要拉著人同歸於盡的瘋狂。朝堂上的議論聲像團麻,纏繞著殿的銅鈴輕響,林羽深吸一口氣,指尖抵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這場反擊,張將軍必定蓄謀已久。

果然,張將軍突然往前踏了一步,鎧甲撞的“哐當”聲瞬間過了議論聲。他抬手抹掉臉上的汗,角卻勾起一抹刻意的冷笑,眼神掃過百時,刻意加重了語氣:“諸位大人莫要被他騙了!林羽這小子,不過是個被貶的窮酸謀士,哪來的本事拿到‘證據’?這些信定是他模仿我的字跡偽造的,就是想誣陷我通敵,好趁機踩著我的名頭往上爬!”

他說這話時,故意,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拇指反覆挲著刀鞘上的花紋——那是他平日在軍中擺威風的習慣,此刻做來,竟真有幾分“被冤枉的忠臣”模樣。

林羽正要開口,張將軍卻猛地轉頭瞪向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倒是你林羽,前幾日去城外見叛軍信使,被我的人瞧得真切!你說你是去查線索,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傳遞軍?如今又弄出這些假信,怕不是想把通敵的罪名扣在我頭上,好掩蓋你自己的勾當!”

“轟”的一聲,朝堂上徹底了。原本偏向林羽的幾個員,此刻也皺起了眉,眼神里多了幾分遲疑;那些本就依附張將軍的權貴,更是立刻炸開了鍋。一個尖臉的戶部侍郎往前湊了湊,聲音又尖又細:“對啊!一個草民哪能隨便進出宮?說不定他早就通了宮裡的人,這都是一場早就布好的局!”

“一派胡言!”之前為林羽說話的白髮老臣氣得鬍子發抖,指著張將軍道,“你說林羽見叛軍信使,可有證據?倒是你,私印蓋在信上,證人也在場,難不都是假的?”

張將軍早有準備,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條,遞向侍衛:“這是我的人在城外撿到的,上面寫著‘十五送糧’,筆跡和林羽平日寫的一模一樣!他就是想栽贓我,自己卻按著這紙條給叛軍送糧!”

林羽瞥了眼那張紙條,心中冷笑——那字跡模仿得確實有幾分像,可他慣用的狼毫筆鋒偏細,紙條上的字卻帶著幾分鈍,顯然是用兼毫筆寫的。可此刻朝堂上作一團,沒人會仔細分辨這些細節。他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聲音清亮得蓋過議論聲:“張將軍,我若真要通敵,何必在朝堂上揭穿你?直接等著叛軍破城便是!況且,李老卒親眼見你派親信送糧,你敢說他也是我買通的?”

“誰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張將軍梗著脖子,眼神卻有些閃躲,“那老東西說不定是記恨我當年沒給他升,故意來誣陷我!”

李老卒站在一旁,氣得渾發抖,指著張將軍的手都在:“你……你胡說!我當年若不是跑得快,早就被你派來的人殺了!你敢說去年冬天,你沒讓你表弟往西山的叛軍大營送過三車糧草?”

這話一齣,張將軍的臉瞬間白了幾分——他沒料到李老卒會把表弟搬出來。可他很快又穩住心神,怒喝道:“你這老糊塗!我表弟去年冬天一直在府裡養病,哪來的功夫去送糧?你再敢胡說,我定治你個誹謗之罪!”

朝堂上的氣氛像拉到極致的弓弦,一邊是林羽帶著證人據理力爭,一邊是張將軍拿著偽造的紙條反咬,百兩派,吵得面紅耳赤。之前沉默的吏部尚書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此事牽扯太大,既無確鑿證據定張將軍的罪,也不能證明林羽清白……依老夫看,不如先將兩人都足,再派專人去查,免得再生事端。”

“不行!”林羽和張將軍幾乎同時開口。林羽急得額角冒了汗——叛軍隨時可能進攻,足一日,就多一分危險;張將軍則是怕夜長夢多,萬一查到他表弟頭上,一切就完了。他立刻道:“尚書大人!林羽這小子心思歹毒,若不先把他關起來,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子!我願出兵符,配合調查,只求先穩住長安局勢!”

這話看似懇切,實則是在以退為進——他料定陛下不會真收他的兵符,畢竟長安城外的守軍還得靠他統領。

林羽看著張將軍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心中寒意漸生。他知道,“足調查”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藉口,張將軍定會趁這段時間銷燬證據,甚至對李老卒下手。可此刻百大多傾向於“從長計議”,他就算據理力爭,也未必能扭轉局面。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柳先生求見——”

林羽心中一,抬眼看向殿門。張將軍的臉卻瞬間沉了下去——他最忌憚的就是柳先生,那位前朝史手裡,說不定藏著他當年貪墨軍糧的舊賬。

殿門被推開,柳先生拄著棗木柺杖,一步步走了進來。老人頭髮花白,卻腰板直,眼神掃過朝堂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走到大殿中央,對著上方的龍椅拱了拱手,隨即轉頭看向張將軍,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張將軍說去年冬天表弟在府中養病?可我怎麼聽說,你表弟那幾日,天天往城外的鷹跑?”

張將軍的臉“唰”地一下沒了哆嗦著,竟說不出一句話來。林羽心中一鬆,知道這場反擊,他們終於佔了上風。可他也清楚,張將軍絕不會就此罷休,這場朝堂風波,還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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