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世盛唐》第38章 商會試探(1)

作者:清酒孤燈·7個月前

從渭水碼頭回來,林羽剛踏進臨時府邸,就把親信進書房,指尖在案上的蛇紋令牌碎片上敲了敲——三天之期只剩最後一天,柳三娘若不肯鬆口,轉移的百姓斷了補給,長安也無險可守,他必須賭一把,從“神秘勢力與商會的關聯”撕開缺口。

“你去查長安商會近半年的綢賬本,”林羽聲音得低,“尤其是發往南方的貨,重點看有沒有‘匿名買家’,或者走‘非常規水路’的。另外,盯著商會的貨倉,看最近有沒有陌生車隊出。”他記得柳三娘遞地圖時,指尖沾過一極淡的龍腦香——那是南方綢常用的防蟲香料,而神秘勢力的令牌上,也有同款香氣殘留。

親信領命走後,林羽攤開空白信紙,卻遲遲沒下筆。他知道,單純的“平叛後保商會利益”說辭太蒼白,柳三娘是商人,要的是“看得見的風險對沖”。直到燭火燃過半截,他才猛地提筆,在紙上寫下“截神秘勢力綢貨船”幾個字——若能幫柳三娘解決這個“潛在威脅”,或許能讓下定決心。

第二天清晨,親信匆匆來報:“大人,查到了!商會每月初五會往南方發三船綢,上個月卻多了一船,走的是渭水支流的蔽水道,買家只標了個‘周’字。而且昨晚,有輛掛著‘柳記’招牌的馬車,去了城西廢棄的糧倉,車上拉的像是兵!”

“兵?”林羽眼睛一眯——柳三娘一邊跟他談合作,一邊私下囤兵,要麼是防他,要麼是防神秘勢力。他攥剛畫好的“渭水支流航道圖”,心裡有了主意。

第三天辰時,林羽帶著航道圖和賬本副本,再次走進長安商會。大廳裡的檀香比上次更濃,柳三娘坐在主位上,手指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眼神里的審視比之前更重:“林公子這三天,倒是查得清楚。”

林羽沒繞彎子,直接把航道圖推過去:“柳掌櫃,上個月初五,您往南方多送的那一船綢,買家不是‘周’,是帶蛇紋令牌的神秘勢力吧?他們用綢換您的兵,卻沒說要用來對付誰——您就不怕,這兵最後會指向商會?”

柳三娘指尖的作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口,才慢悠悠開口:“林公子倒是會查,但做生意講究‘一手錢一手貨’,買家要什麼,與我無關。”

“可這買家,要的是能破長安的兵。”林羽把賬本副本翻開,指著重疊的日期,“他們給您的‘貨款’,是半年前從潼關糧倉盜走的軍糧——張將軍的人做的,您不會不知道吧?”他故意頓了頓,看著柳三孃的臉微變,才繼續說,“如今張將軍破了潼關,神秘勢力又藏在暗,您囤兵是想自保,但您的貨船要走渭水,百姓轉移也走渭水——若我攔不住叛軍,您的貨船和糧倉,遲早會被叛軍徵用。”

柳三娘放下茶杯,終於正視林羽:“那林公子想讓我怎麼做?拿出所有糧草兵,賭您能贏?”

“不是賭,是雙贏。”林羽把一張新擬的字條推過去,“您出二十船糧草,我派五十人護送您的綢貨船——不僅護這一次,平叛後,長安到南方的商道,我保您三年無匪患。另外,”他指了指航道圖上的一標記,“神秘勢力的下一艘貨船,三日後會走這條支流,我可以幫您‘截’下來,把您給他們的兵拿回來——既除了患,您也沒損失。”

柳三娘盯著字條看了半晌,指尖在“三年商道無匪患”上反覆挲。抬眼時,眼神里的警惕了些,多了幾分權衡:“林公子怎麼保證,截貨船時不會牽連商會?又怎麼保證,平叛後能兌現承諾?”

“我以林氏宗族的名義立誓,若違此約,任憑商會置。”林羽聲音擲地有聲,“至於截貨船,我會讓弟兄們扮‘水匪’,只拿兵,不傷您的人,事後沒人會查到商會頭上。”

柳三娘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走到林羽面前,把航道圖收起來:“好,我信林公子一次。糧草明日送到渭水碼頭,截貨船的事,我讓商會的夥計帶你們去認路。”

林羽鬆了口氣,剛要起道謝,柳三娘卻突然湊近,聲音得極低:“不過林公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神秘勢力的頭頭,可能姓‘周’,半年前跟張將軍有過談,地點就在城西破廟。”

林羽心頭一震——城西破廟,正是之前接頭的地方!他剛想問更多,柳三娘卻已經轉坐下,恢復了平日的明模樣:“合作的事,就這麼定了。林公子,希我們都沒選錯。”

離開商會時,夕正斜照在門樓上,林羽握著袖中的航道圖,心裡卻沒輕鬆——柳三娘突然“姓周”的線索,是真心示好,還是另有試探?但眼下,他沒空想太多,截貨船、運糧草、守長安,每一步都容不得差錯。

他翻上馬,朝著渭水碼頭的方向疾馳——至現在,他有了糧草,有了商會的助力,接下來,該到他主出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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