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靴底碾過帳散落的沙盤碎石，指尖在地圖上的“鷹崖”標記重重一點。帳外的風捲著砂礫撞在帆布上，發出類似旌旗抖的聲響，他回頭時，目正與掀簾而的蘇烈對上。
“軍師，西側要道的伏兵已就位，絆馬索埋在了第三拐角的石堆下。”蘇烈抱拳的作帶起風聲，“只是東邊山谷的篝火是不是太旺了？昨夜刮西風，火星子差點燎到糧草堆。”
林羽俯撥弄沙盤，將代表叛軍的黑石往鷹崖方向挪了半寸：“要的就是這效果。”他抓起一把白沙灑在東側山谷的位置，堆出鬆散的廓，“讓守谷的兄弟多咳嗽幾聲，把藥渣子扔得顯眼些——叛軍的探子最會盯著這些細節。”
蘇烈黝黑的臉上出笑意：“明白，故意怯是吧？我這就去吩咐，讓老周他們把傷號往谷口挪挪，最好再“不小心”把備用箭囊丟在路邊。”
帳簾再次落下時，林羽從懷中出塊磨損的玉佩，這是上次從叛軍俘虜上搜來的，刻著他們的族徽。他用刀尖在玉佩背面劃了道淺痕，這是約定的訊號——當叛軍看到這個標記出現在假報裡，只會更信以為真。
三日後，潛伏在叛軍營地的線傳回訊息：假報已被叛軍主帥親閱，帳爭論持續了整夜。林羽站在瞭塔上，著遠叛軍營地飄起的炊煙，估算著對方的行軍速度。風裡帶著乾燥的草香，混著約的馬蹄聲，他知道，魚兒快咬鉤了。
“軍師，叛軍的先鋒營了。”瞭兵的喊聲從塔頂傳來，“朝著東邊山谷去了，約有三百人！”
林羽握腰間的刀柄，金屬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上來：“讓東邊的人撤到第二防線，留些空帳篷。告訴蘇將軍，西側的伏兵準備好，等叛軍主力進谷中，就把崖頂的滾石推下去封死口。”
傳令兵領命而去，林羽的目掃過西側要道的方向。那裡的枯草下埋著三十桶火油，只待訊號箭升空，便能燃起一道火牆。他特意讓士兵在要道旁挖了些淺坑，鋪上樹枝偽裝，足夠讓叛軍的騎兵摔個人仰馬翻。
夜幕降臨時，東邊山谷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林羽站在山崗上，看著火染紅半個夜空，角勾起一抹冷峭。叛軍果然傾巢而出，他們以為抓住了義軍的肋，卻不知自己正鑽進最致命的口袋。
“軍師，蘇將軍派人來報，叛軍後隊已被火牆截斷，前隊在谷中被滾石困住，降者過半！”
林羽點點頭，轉走向營帳。風中傳來叛軍的哀嚎，他卻沒有毫容。戰場之上，容不得半點心。他從沙盤上撥走代表叛軍主力的黑石，只留下零星幾塊散在谷中，像被棄的骸。
“通知各營，收拾戰場時留活口，”林羽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我要知道叛軍餘部的藏之。”
帳簾在他後落下，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沙盤上的白沙被風吹得微微晃，彷彿預示著下一場更激烈的較量即將來臨。但此刻，林羽的眼中只有冷靜——餌已吞下，接下來，該收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