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世盛唐》第379章 藩籬風雨(1)

作者:清酒孤燈·6個月前

帳外朔風捲著雪沫子打帳布,發出“嗚嗚”的嘶吼,像極了塞外狼的嗥。林羽將那封扣押使者的國書攥得死,指節泛白,墨跡被汗水暈開,在“割讓三城”四個字上洇出一片黑漬。

“豈有此理!”他猛地鬆手,國書飄落在地,案上青瓷茶杯應聲翻倒,滾燙的茶水濺在靴面,他竟渾然不覺。帳眾人皆屏息,連燭火都似被這怒火驚得

“大人息怒!”陳老快步上前,撿起國書拭去汙漬,蒼老的手指在“三城”重重一點,“這西涼王算盤打得,他料定我軍腹背敵,想趁火打劫呢。”

“打劫?”蘇烈剛披掛整齊,聞言虎目圓睜,甲冑上的霜花簌簌掉落,“末將願帶五千騎兵直搗西涼王城,把使者搶回來,再掀了他的金鑾殿!”

“不可!”陳老急忙擺手,羊皮襖的袖子掃過案上輿圖,“西涼雖弱,卻扼守河西走廊,若真了手,糧草通道必被截斷。屆時漠北叛軍未除,又添西涼強敵,我軍危矣!”

林羽深吸一口氣,彎腰拾起滾落的茶杯,指尖在冰涼的杯壁上挲片刻:“陳老說得是,此時武,正中西涼王下懷。”他轉向帳外,揚聲喚道,“者何在?”

黑影如鬼魅般落地,者半跪於地:“屬下在。”

“帶十名死士,潛西涼王城。”林羽聲音沉得像冰,“不必劫人,只需把這個送到西涼王枕邊。”他從暗袋出塊龍紋令牌,令牌邊緣刻著細的“”字,“告訴他,這是先帝賜給我父的鎮北令牌,持此令者,可調關中十二衛。”

者接令牌時指尖微頓:“大人是要……”

“西涼王貪利卻膽小,”林羽角勾起冷峭弧度,“他敢扣我使者,無非是賭我不敢兩線開戰。讓他看看,我有沒有這個底氣。”

陳老須頷首:“虛虛實實,方能其心神。只是其他藩國那邊……”

“照原計劃進行。”林羽轉指向輿圖上的西域諸國,“派去回紇的使者,帶十車茶葉和綢;去吐蕃的,多備些中原醫書。告訴他們,西涼王扣押使者,不是與我為敵,是想斷了西域商路——誰家倉庫裡沒堆著待售的皮藥材?”

帳外傳來馬蹄聲,親兵撞,積雪從他肩頭抖落:“大人!漠北急報,特爾的騎兵已過黑水河,距野狼谷只剩三日路程!”

“來得好。”林羽抓起案上玄鐵劍,劍鞘撞擊甲冑發出鏗鏘聲,“蘇烈,你帶重甲營即刻馳援野狼谷,務必守住三日!”

“末將遵命!”蘇烈抱拳,轉時甲片相撞如驚雷滾過,“告訴弟兄們,炊餅管夠,打贏了,每人賞三斤好酒!”

氣氛稍緩,楊修卻突然道:“大人,西涼王若不吃嚇,要撕破臉呢?”

林羽正系甲冑的手一頓,目掃過帳外飄揚的義軍大旗,那紅在風雪中獵獵如燃:“那就讓他看看,我林羽的刀,比他的算盤。”

西涼王城深夜,國王寢殿燭火搖曳。西涼王正對著地圖傻笑,指尖在林羽的轄地劃來劃去,忽覺後頸一涼。他猛地回頭,只見床頂懸著塊龍紋令牌,寒映得他臉慘白。

“國……國師大人!”他連滾帶爬撲到國師腳邊,“這……這是鎮北令牌!林羽他……他真敢調關中兵?”

國師撿起令牌,指尖過“”字:“陛下,中原兵甲之利,非我西涼能敵。況且……”他低聲音,“昨夜回紇、吐蕃的使者已在驛館談,若斷了商路,他們第一個不饒的是我們。”

西涼王癱坐在地,冷汗浸了錦袍:“快……快放了林羽的使者,備厚禮,就說……就說是誤會!”

三日後,野狼谷。

蘇烈拄著長槍站在谷口,鐵甲上結著薄冰,後弟兄們正用雪拭刀刃。遠塵煙滾滾,特爾的騎兵如黑雲境。

“將軍,關還沒訊息嗎?”親兵凍得牙齒打

蘇烈向長安方向,忽然笑了:“看!那是什麼!”

眾人抬頭,只見東方天際揚起一道煙塵,比漠北騎兵的更烈、更急。約有號角聲穿風雪,悉的義軍旗號在風中舒展——林羽親率援軍到了。

“弟兄們!”蘇烈將長槍頓在冰地上,聲震山谷,“大人來了!今日讓這些蠻夷看看,咱們漢人的骨頭,比這野狼谷的石頭還!”

歡呼聲衝破風雪,與援軍的號角聲織在一起。林羽勒馬立於谷頂,玄鐵劍直指蒼穹,雪映在他眼底,燃著不滅的火。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