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野狼谷的冰牆已染上一層淡金。林羽踩著結霜的石階登上樓，玄鐵劍的劍穗在風中輕擺，映得他眼底一片寒芒。防線上計程車兵們正用凍紅的手了弓弦，甲冑撞聲在寂靜的黎明裡格外清晰，像一串繃的鐵珠。
“大人，玄風帶的突襲隊已經出發了。”蘇烈的聲音從後傳來，他肩上落著層薄雪，手裡提著半塊凍的炊餅，“按您的吩咐，順著黑水河的冰面繞過去的，說是天亮前能到叛軍糧倉。”
林羽點頭，目掃過防線——三道壕已結了薄冰，尖刺上凝著白霜，像排猙獰的獠牙；崖邊的沸水鍋冒著白汽，柴火噼啪作響，將士兵們的臉映得通紅；最外層的冰牆被晨照得亮，約能看見後面埋伏的弓弩手，弓弦都纏了防的麻布。
“讓弟兄們再檢查一遍箭囊。”他忽然按住蘇烈的肩，指節在對方甲冑的凹痕頓了頓——那是昨夜加固工事時被落石砸的，“告訴他們，等會兒聽我號令再放箭，誰也不許貪功。”
蘇烈剛要應聲，樓下突然傳來。一個抱著嬰孩的婦人跌跌撞撞跑來，後跟著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正是那日在黑風谷被救下的人家。
“林大人！”婦人跪在雪地裡，懷裡的嬰孩被凍得直哭，“俺男人說要幫你們搬石頭，可……可他剛才咳得直吐，俺實在沒辦法……”
林羽心頭一，俯將婦人扶起：“快帶他去後方營帳，那裡有軍醫。”他解下上的披風裹住嬰孩，又從懷裡出塊紅糖塞給小姑娘，“別怕，等打完仗，讓你爹帶你去長安吃糖葫蘆。”
小姑娘怯生生地接過糖，突然踮腳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像只小雀兒：“大人要贏哦。”
林羽著們的背影消失在防線後方，轉時，樓的號角突然“嗚——”地響起，綿長而急促。
“來了！”蘇烈猛地按刀起。
遠的地平線上，黑的叛軍如水般湧來，旗幟在晨霧中若若現，馬蹄聲震得凍土都在發。最前面的是李虎的先鋒營，十架投石機像移的墓碑，在雪地裡碾出深深的轍痕。
“各就各位！”林羽拔劍直指敵陣，玄鐵劍劈開晨霧，發出清越的龍，“弓箭手搭箭，聽我號令！”
防線上計程車兵們瞬間繃如弦，弓弩手半跪在地，箭尖對準越來越近的叛軍；持盾兵列鐵牆，盾牌相接的聲響整齊劃一；壕後的銳士握短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叛軍先鋒離冰牆只剩百丈時，李虎的吼聲穿晨霧：“放石彈！砸開這破牆，長安的姑娘和銀子都是你們的！”
石彈呼嘯著掠過半空，砸在冰牆上迸出漫天冰屑。有塊巨石砸中牆角，冰層“咔嚓”裂開道，幾名士兵立刻頂著盾牌衝上去，用凍土和麻袋堵住缺口。
“五十丈！”蘇烈的吼聲震得樓都在晃。
林羽的劍緩緩揚起，晨在劍刃上流淌，像條躍的火龍。他看著叛軍踏預設的箭程，看著那些被裹挾來的新兵臉上的惶恐，突然想起陳老昨夜的話：“打仗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
“火箭！”他猛地揮下長劍。
三百支火箭同時離弦，拖著紅焰劃破晨霧，準地扎進叛軍陣中。浸油的麻布瞬間燃起大火，驚的戰馬瘋狂撞，陣型頓時大。有的叛軍被甩進壕，尖刺穿甲冑的悶響混著慘，在雪地裡炸開。
“沸水！”林羽再喝。
數十口鐵鍋同時傾斜，滾燙的沸水混著雪塊傾瀉而下，在冰面上蒸起白霧。衝在最前面的叛軍被燙得皮開綻，哀嚎著滾倒在地，後面的人想退都退不了，活活被一團。
李虎在陣後看得目眥裂，揮刀砍翻兩名潰兵：“廢！都給老子衝！後退者斬！”
就在這時，叛軍後方突然升起濃煙，接著傳來震天的炸聲——是玄風得手了！
“糧倉炸了！”防線上計程車兵們發出歡呼。
林羽抓住時機，劍指敵陣：“蘇烈！帶重甲營衝！”
蘇烈如猛虎下山，揮舞長刀劈開冰牆的缺口，重甲兵們隨其後，鐵靴踏碎冰層，與叛軍撞在一。刀劍影裡，林羽的玄鐵劍如無人之境，劍鋒所過之，叛軍紛紛倒地，卻沒人死在他劍下——他的劍尖總在對方咽前寸許停下，只挑斷對方的手筋。
“放下武者不殺！”他的吼聲裹著力傳遍戰場，“你們也是百姓，何必為李虎賣命？”
有個年輕叛軍猶豫著放下刀，立刻被邊的老兵砍倒。林羽眼疾手快，玄鐵劍飛而出，釘穿那老兵的手腕。“再敢濫殺，這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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