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的潑在斷槍折戟上,林羽的玄鐵劍在掌心轉了半圈,劍脊磕碎濺到面門的珠。他著防線上不斷收的陣型,蘇烈的吼聲已嘶啞如破鑼,重甲營的盾牌陣正被舊朝鐵甲兵一點點,隙間不斷有箭噴而出。
“大人!左翼的弟兄快拼了!”傳令兵的甲冑被箭簇穿,鮮順著甲片的紋路往下淌,“陳老的後勤隊被卡在半路上,過不去!”
林羽猛地轉頭,只見後方煙塵滾滾,竟是叛軍分出一支騎兵,將運送資的百姓隊堵在了狹谷裡。那些扛著擔架、挑著藥箱的百姓被圍在中間,像被狼群困住的羔羊。
“狗孃養的!”林羽咬碎牙,玄鐵劍突然指向西側崖壁,“親衛營跟我來!”
二十名親衛隨其後,靴底碾過結冰的地,發出咯吱脆響。他們沿著崖壁的藤蔓向上攀爬,冰碴子不斷從指尖墜落。林羽爬到半腰時,瞥見狹谷裡的景象——陳老正張開雙臂護著藥箱,被個叛軍騎兵用刀指著咽,那騎兵的馬蹄邊,滾著個掉了穗的藥囊。
“放箭!”林羽的吼聲驚起崖間宿鳥。
親衛營的火箭如流星掠下,準地釘在叛軍騎兵的馬上。驚的戰馬瘋狂撞,瞬間衝散了包圍圈。陳老趁機大喊:“鄉親們!把藥箱往防線扔!”
百姓們紛紛效仿,藥箱、乾糧袋如雨點般飛過戰場,砸在義軍陣中。有個瘸老漢竟抱起塊石頭,狠狠砸在個叛軍的後腦勺上,自己也被掀翻在地,卻咧著缺牙的笑:“狗東西,讓你欺負人!”
林羽看得眼眶發熱,翻躍下崖壁,玄鐵劍直撲那名砍向老漢的騎兵。劍刃切開甲冑的脆響裡,他突然瞥見西側樹林——那裡有炊煙!不是叛軍的方向,是玄風他們!
“蘇烈!接藥箱!”林羽揮劍劈開迎面的長刀,聲如洪鐘,“西側樹林有靜,是玄風!”
蘇烈的斷槍猛地一挑,將個鐵甲兵的頭盔挑飛,餘果然瞥見樹林裡閃過幾抹黑影。他突然放聲大笑:“弟兄們!玄風那廝沒死!咱們殺出去,給他們送酒喝!”
義軍計程車氣驟然暴漲。原本垂頭喪氣計程車兵們像被點燃的油布,嘶吼著起斷矛。有個斷了胳膊的弓箭手用牙齒咬著弓弦,是將箭簇送進叛軍將領的咽。
林羽趁機帶人衝回防線,玄鐵劍舞鐵幕,生生在敵陣中撕開道口子:“重甲營跟我衝!先把百姓護過來!”
就在這時,西側樹林突然傳來震天的吶喊,玄風的影竟從林子裡衝了出來!他的長劍不知丟在了何,手裡握著燒黑的木,後跟著十幾個渾是火的弟兄——他們竟點燃了樹林邊緣的枯草,藉著火勢衝了出來!
“林羽!老子沒給你丟人!”玄風的吼聲裡帶著煙火氣,木橫掃,將個叛軍的鼻樑砸塌,“我們到了叛軍的火藥庫!”
林羽心頭劇震,玄鐵劍突然指向叛軍中軍的方向——那裡有面繡著“李”字的將旗,旗下定是李虎的指揮帳!
“玄風!帶你的人去炸火藥庫!”林羽的劍穗在風中狂舞,“蘇烈!隨我衝將旗!”
兩路人馬如兩把尖刀,瞬間進叛軍的肋。玄風帶著火人隊衝向西北側的小山包,那裡約可見堆放的火藥桶;林羽則直撲中軍,玄鐵劍劈開層層人牆,劍刃上的珠甩紅霧。
李虎在將旗下看得目眥裂,狼牙棒舞得風車似的:“攔住他!給我攔住林羽!”
可此時的叛軍已如驚弓之鳥。百姓們撿起地上的刀槍,跟在義軍後吶喊助威;陳老竟帶著幾個藥,將點燃的藥草捆扔向叛軍,濃煙嗆得他們連連後退。有個抱著嬰孩的婦人,不知從哪來把剪刀,狠狠扎進個叛軍的大。
“轟——!”
西北側的小山包突然炸開,火映紅了半邊天。火藥庫的炸震得大地發,叛軍的陣型瞬間潰散。
“將旗倒了!李虎跑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林羽抬頭去,果然見那面“李”字旗歪歪斜斜地倒下,李虎的黑馬正朝著東北方向狂奔。他正要追擊,卻被蘇烈拽住:“大人!窮寇莫追!先穩住防線!”
此時夕已沉,暮如墨。林羽拄著玄鐵劍站在橫遍野的戰場上,看著百姓們幫著義軍包紮傷口,看著玄風被幾個藥摁在地上清理燒傷,突然笑了。
陳老巍巍地遞來個水囊:“大人,你看……”
林羽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只見防線上滿了各式各樣的“旗”——有百姓的頭巾,有撕破的戰袍,還有個小姑娘用紅繩繫著的糖葫蘆,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夠了。”他喝了口酒,酒順著角淌進脖子,帶著滾燙的暖意,“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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