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立在帳前，著天際破曉的微，那抹魚肚白正被染胭脂，像極了淬了的劍鋒。他深吸一口氣，間滾出沉聲道：“明日卯時，按計行事。左翼布疑兵，假意馳援邊境，實則繞後抄敵糧草；右翼銳隨我直長安外圍，端了他們的聯絡點。”
旁的秦瑤指尖纏著腰間劍的穗子，銀飾叮噹輕響：“我已讓五毒教弟子混進長安商會，那些突然改道的商隊，今晚必會在西市糧倉接信。”將一枚毒針扣在指間，“這‘牽機引’見封，正好送他們上路。”
帳外傳來甲冑的脆響，丐幫舵主扛著鐵大步進來，鐵靴踏得地面咚咚震：“林將軍放心，弟兄們已在谷口挖好了陷馬坑，就等陳霸那莽夫往裡跳！”他黝黑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上次他屠我丐幫分舵之仇，該算了！”
林羽頷首，目掃過帳中諸人——武當道長拂塵輕掃，劍匣裡七星劍嗡鳴；清風觀主正將符咒在箭簇上，黃紙硃砂映得臉膛通紅；連平日裡嘻嘻哈哈的戲班班主都正經起來，將臉譜面往腰間一系：“長安梨園的舊部已聯絡妥當，今夜三更，定讓周武的舊朝餘孽在戲臺上演一齣‘甕中捉鱉’！”
正說著，帳外突然掠過一道黑影，秦瑤眼疾手快甩出金網，只聽“哎喲”一聲，網中滾出個蒙面人，裡還叼著信。林羽上前一腳踩住他後背，玄鐵劍挑起面罩——竟是周武邊的親衛！
“說！你們的主力藏在哪？”劍刃抵住咽，那人抖得像篩糠，結結道：“在…在子午谷…陳霸帶叛軍屯在谷中，周武的舊部扮商販，已混進長安…暗影的人…都穿黑，左肩繡著蝙蝠！”
秦瑤突然笑了，指尖毒針轉得飛快：“看來不用等明日了。”揚聲對帳外喊道：“通知下去，寅時三刻，提前行！”
此時天際已泛霞，林羽拔出玄鐵劍，劍鋒映著晨劈開帳簾：“弟兄們，隨我——”
“殺！”字未出口，遠已傳來震天鼓響，子午谷方向火沖天，顯然是丐幫弟兄忍不住先手了。林羽劍眉一挑，翻上馬：“走！”
馬蹄踏碎晨，玄鐵劍在朝下劃出冷。秦瑤騎著胭脂馬隨其後，劍出鞘時銀鈴般的脆響混著馬蹄聲，倒像極了戰前的序曲。武當道長踏劍而行，七星劍劃出的弧線與晨織，宛如流虹。
長安西市此刻正一團。周武的舊部剛要接信，就被戲班班主的臉譜面唬了一跳——紅臉的關公、白臉的曹突然拔刀，面後的刀鋒閃著寒。商會里的五毒教弟子更不含糊，毒煙一齣，那些商販頓時癱在地，信散落一地，上面硃砂畫的聯絡圖赫然指向皇宮道。
“抓住周武了！”遠傳來吶喊，林羽勒馬去，只見戲班班主用戲服腰帶捆著個錦袍胖子，正是周武。他髮髻散，指著林羽罵道：“臣賊子！我乃先朝臣，豈能容你放肆！”
“臣？”林羽冷笑一聲，劍挑信擲到他面前，“勾結叛軍，私通暗影，也配談‘忠’字？”
此時子午谷方向傳來捷報，陳霸已被丐幫舵主一敲暈，陷馬坑裡還躺著數十名叛軍。秦瑤提著個黑斗篷走來，斗篷下出暗影左肩的蝙蝠刺青：“暗影的老巢也端了，這是他們的花名冊，朝中三位大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呢。”
晨徹底驅散迷霧，林羽著長安的方向，玄鐵劍鞘的輕響在晨風中傳開。他翻下馬，對眾人道：“清理戰場，傷員送去救治，俘虜嚴加看管。”
秦瑤甩了甩劍上的珠，銀飾在下閃著：“那三位大人怎麼辦？”
林羽著初升的朝，淡淡道：“將證據呈給聖上，是非功過，自有公斷。”他轉走向營帳，後的隊伍腳步聲整齊劃一，晨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道堅實的屏障，護住了後漸醒的城池。
遠，長安的鐘聲悠悠傳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