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是有很多矛盾,看起來不如普通的父子之間那麼和睦,但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一家人,而且他父親雖然對他嚴厲,但絕對不會過分到那樣的地步。
“我以前是因為忙,所以沒機會培養自己的這些興趣好,我還是很喜歡寫筆字的。你永遠都要記住我們是中國人,雖然我們家族已經在現在這個國家紮下了,但我們骨子裡的脈是不會變的,你明白嗎?”戈登一本正經地這樣說道,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表顯得格外有威嚴。
“我當然明白,我永遠都會記得我是一箇中國人,謹遵父親的教誨。”戈哲點了點頭,很是認真地回答道,在他看來,父親的話就是命令,從小到大他都習慣了聽從父親的命令。
但是對於自己是中國人這一事實,不僅是因為要聽爸爸的話,還因為他遇見了姜珊珊,他第一眼就上了,便決定要跟廝守一生。
他覺得,他們之間雖然國籍不同,好歹還是有些聯絡的。
但是這些話,他當然不能跟父親說。
他一直在等待著那個合適的機會。
“你先不要跟我說工作上的事,來,過來先看看爸爸今天寫的這幅字怎麼樣。”戈登對他招了招手,然後指著書桌上的字認真地說道。
這倒是讓戈哲心裡面一驚,之前自己每次出差回家,父親都要先聽他做一份詳細的工作報告,並且指出他工作中的不足。
但今天父親卻不跟自己談工作,而是先看起來了書法,這是玩哪出啊?
雖然他心裡面覺得很困,但還是聽從他的話。
桌子上擺著大大的宣紙,這紙也是很有年代的,雖然發黃,但是依然質地良好。
上面龍飛舞地寫著草書,四個大字:“靜水流深。”
“父親的字寫的真棒,只是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呢?”戈哲好奇地問道,因為他始終覺得父親不管對自己做什麼事,肯定都是有用意的。
只是很多時候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父親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這個語的確是靜水流深,你能認出這四個字還算不錯,說明爸爸以前教你的那些中國字你都沒有忘,很好,做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忘本,不管我們在哪個地方發展,我們的始終是在中國。”戈登很滿意地對他這樣說道,眼睛裡滿是欣。
戈哲微笑地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等待他給自己解釋這四個字的含義。
“這四個字的意思是說,越是看上去風平浪靜的地方,卻有著更加致命的危險,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人們是很複雜的,畢竟沒有人會把壞人這兩個字刻在自己的臉上,任何一個組織發展到一定的規模,都會面臨更加複雜的況。”戈登指著那幅字一本正經地這樣說道,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表是很值得玩味的。
可是戈哲卻糊塗了,“任何一個組織發展到一定規模,都會面臨更加複雜的況,這句話是在說現在的戈式集團嗎?”他心裡面不自地想道,然後張開準備問得更加深一點,但是父親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這四個字你記在心裡面就好,然後就去慢慢會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懂的。”戈登很是嚴肅地這樣說道,“你剛才不是問我最近怎麼有時間寫筆字了嗎?我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不能再抓著公司的大權不放了,有些事該給你的我都想要給你,我培養了你這麼多年,是該展現你能力的時候了。”
“可我……”戈哲目瞪口呆地說道,他沒有想到父親居然給了他這麼一個重磅訊息,自從他年以來,正式加了集團部工作,這些年他雖然一步一步手中的權力不斷變大,但是跟父親的地位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
“沒有誰天生就是領導者,許多事只有在實踐中才能夠慢慢會,我能教你的都已經教你了,剩下的就全部靠你自己來琢磨了,我已經忙碌了大半生,也該是時候做我自己的事,等你完全接手公司以後,我將帶你的媽媽出國旅行,我們要周遊世界,這是我年輕的時候曾給許下的願,這麼多年我也一直沒有實現,我不能再虧待了,我已經虧待很多很多了。”戈登語重心長地這樣說道,倒是有點像是在囑託,他的語氣那麼疚。
戈哲還是第一次聽見爸爸對自己說這麼深的話,他們父子之間的對話向來都是有關於集團工作的發展,幾乎不涉及私人,他一度覺得父親不通人,只是現在才發覺,原來父親也有著深沉的,只是習慣了抑罷了。
但是也不奇怪,畢竟這麼大一個集團,萬多的員工,像是一艘巨型航船,而掌舵的只有他一個人,自然是會比任何人都要勞,他把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中,自然就捨棄了個人。
戈哲想到這裡,突然心中有點容,之前對父親的種種抱怨似乎減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理解與難。
“我記住了父親,您給我的事我一定會做好,只是……這一次我去中國與莫氏集團談合作,並沒有達一致,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期。”說到此,戈哲很是愧疚地低下了頭。
以前他沒有完任務,父親總是會責罵,總是以一種恨鐵不鋼的眼神去審視他,讓他渾都覺難。
但是今天,父親並沒有那樣對待他,而是不以為然地擺手說道:“你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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