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第7章 韋府的夜宴(1)

作者:慶嶼山河·7個月前

子時的梆子聲剛過,韋府別院的朱漆大門無聲開啟。秦昭蹲在對面坊牆的影裡,看著八名金吾衛抬著鎏金步輦緩步而出。輦上垂落的紗幔被夜風吹起一角,出韋后保養得宜的手——的指甲在月下泛著珍珠母貝的澤,與紅袖招歌姬們如出一轍。

“戌字位。”秦昭對著空氣低語。屋簷上傳來兩聲貓頭鷹,不良人的暗樁已切斷東側巡邏。他解開腰間皮囊,將鬼樊樓帶回的銀纏在刃上,刀立刻浮現出蛛網般的紋。

暗樁年遞來張人皮面:“教坊司蘇大家的,剛用雷擊木燻過。”面在臉上時,秦昭到細微的刺痛——這人皮竟還殘留著原主的記憶碎片,他看到個燈火通明的殿堂,十二名正圍著口青銅鼎起舞。

“記住,只探不戰。”秦昭將三枚浸過雄黃酒的銅錢塞年耳後,“若我刀鳴如蟬,立刻焚符。”

韋府後園的排水渠比圖紙上寬三尺。秦昭的刀尖挑開鐵柵欄時,嗅到濃烈的腐草氣息——與紅袖招繡閣裡一模一樣。暗渠牆壁上佈滿抓痕,有幾道新鮮痕跡還帶著淡紅的皮屑。

爬出暗渠的瞬間,懷裡的銅鏡突然結霜。秦昭掏出來時,鏡面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個穿宮服飾的背影——的後頸領下,出銀覆蓋的皮

“叮——”遠傳來鈴鐺的脆響。秦昭循聲到座假山後,目睹了詭異的場景:二十餘名侍圓圈緩緩行走,每人腕間繫著銀鈴,眼神空如夢遊。們中央擺著個雕花檀木箱,箱裡滲出暗紅的,在青石板上畫出扭曲的符咒。

刃突然在鞘中震。秦昭順著刀柄指引的方向看去,西側角門溜進來個黑影——是黑冢的魔親信,它肩上扛著個不斷掙扎的麻袋,袋口出縷銀髮。

“第十一個。”魔的聲音像磨砂紙。它解開麻袋,倒出個昏迷的,赫然是平康坊失蹤的琵琶。侍們突然同時跪拜,銀鈴聲響詭異的旋律。

秦昭的銅鏡在這時發燙。鏡面顯現出終南山方向的夜空,月中的狐影比昨夜清晰三分。當他再抬頭時,魔已經不見,只剩下檀木箱邊一灘腥臭的黑水。

琵琶被抬進院時,秦昭已經翻上屋頂。琉璃瓦下傳來竹聲,他輕輕掀開一片,看到駭人景象——韋后斜倚在榻上,正用金簪挑著個跳的心臟餵給旁的崔湜。而殿柱影裡,中宗李顯目呆滯地坐著,頸後約可見銀

“黑冢大人送來的貨驗過了?”韋后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像男聲混合。崔湜諂笑著遞上帕,角時,秦昭看見帕子上繡著三尾狐紋。

刃突然發出蜂鳴。秦昭猛回頭,看見個戴崑崙奴面影站在飛簷上——正是鬼樊樓裡那個收集嬰齒的妖人。對方指尖挑著線另一端正連著暗樁年的脖頸。

“斬妖人看夠了嗎?”妖人的面突然裂開,出底下腐爛的狐臉,“娘娘的新皮囊還差一味藥引...”它的爪子劃過銀,“你臉上的疤。”

秦昭的刃劈開屋簷的剎那,整座別院突然死寂。所有樂聲、人聲同時消失,只剩下銀鈴的餘音在梁間迴盪。妖人怪笑著後仰墜下,卻在半空化作黑煙消散。

琉璃瓦下的殿堂此刻空無一人。秦昭躍下橫樑時,發現地面殘留著十二個團,每個上面都擺著個鎏金香囊,排列方式與銅鏡顯示的完全一致。

追著妖人的氣息來到後廚,秦昭踹開柴房門的瞬間,腥味撲面而來。暗樁年被倒吊在房樑上,下是口沸騰的大鍋,裡面翻滾著某種膠狀質。更駭人的是牆上掛著的“食材”——七被剔淨,只剩皮完整地鋪展在木架上,像待染的布料。

“秦家脈做藥引...”妖人的聲音從鍋底傳來,“能省三十年修為...”突然暴起的銀纏住秦昭腳踝,將他拖向滾燙的湯

地面犁出三道深。秦昭趁機甩出雷擊木匕首,釘穿吊繩救下年。妖人從湯中現形時,已變半人半狐的怪,脊背上突出三骨刺,每都穿著個乾枯的嬰孩頭顱。

“看看誰來了?”妖狐著爪子。柴房影裡走出個人影——是白日里剛被革職的金吾衛張都尉,他的眼眶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蠕的銀

秦昭的刀斬向妖狐時,張都尉突然撲來擋刀。刃貫穿他膛的瞬間,這個曾經的軍人出解的笑容:“秦帥...終南山...”話未說完,的銀而出。

銅鏡從秦昭懷中飛出,鏡面出銀定住妖狐。他趁機劈開湯鍋,膠狀潑灑在地,竟顯出長安城的微地圖,十二個點正在緩慢移——最亮的一個就在韋府正下方。

五更鼓響時,秦昭揹著昏迷的年衝出韋府。懷裡的銅鏡燙得驚人,鏡背星圖顯示月已升至中天。他拐進暗巷的剎那,整座別院突然響起整齊的銀鈴聲,數百名侍同時仰頭月,們的瞳孔都變了野般的豎瞳。

“第十一個容了。”暗樁年在秦昭背上突然開口,聲音卻是蒼老的男聲,“朔月之夜,娘娘就能換上新皮。”

秦昭將他摔在地上,刃直指咽年卻詭笑著撕開襟——他心口嵌著塊狐形玉佩,正是黑冢在鬼樊樓展示過的。

“玉面娘娘讓我帶話。”年的眼球突然翻白,“你臉上的疤,是留給秦家的聘禮。”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迅速乾癟下去,最終只剩張人皮和滿地銀

銅鏡在這時徹底碎裂。秦昭拾起最大的殘片,裡面映出終南山軒轅墳的景象:九尾銀狐正在月下梳妝,它面前掛著十二張人皮,其中一張的面容酷似韋后年輕時的模樣。

第一縷晨掠過刃時,刀上的黑紋突然流起來,組個古老的妖文。秦昭認出了這個字——正是《刃九式真解》最後一頁缺失的那個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