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已經陷完全妖化狀態。鑑妖瞳與妖瞳同時充,視野裡只剩下。刃在他手中變一道猩紅閃電,所過之橫飛。當第十二名不良人隊員被他親手斬兩截時,緋煙終於撲了上來。
“醒醒!”小狐妖用盡力氣抱住秦昭的妖化右臂,“你不是妖魔!”
回應的是利爪穿腹。緋煙悶哼一聲,卻死死抓住秦昭的手腕不放。的兩條尾突然自燃,藍火焰順著秦昭的右臂蔓延,暫時制了妖暴走。
“看...看清楚...”緋煙咳著,扯下自己僅剩的一條尾,“這是...你救我的那晚...”
斷尾在空中燃燒,火焰中浮現畫面:七年前的雪夜,秦昭將一隻傷的小狐狸裹在懷裡,用溫救活了它。那個年秦昭的眼神清澈堅定,與現在妖化的怪判若兩人。
秦昭的妖瞳劇烈收。當緋煙的斷尾完全燃盡時,的突然碎裂,出後背——那裡浮現出一個與韋后頸後白同源的妖紋,只是更加複雜尊貴。
“青丘...皇族...”白夜艱難地爬過來,“難怪你能...”
緋煙已經昏迷。秦昭的妖化開始消退,但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虛弱。老七拖著傷軀架起他:“從排水道走...去鬼樊樓...”
逃亡路上,秦昭的識海中不斷閃回鏡花仙子最後的畫面。當仙界鎖鏈穿靈時,仙子用語說了三個字。現在靜下心來,他終於讀懂了那三個字:
“斬因果”。
鬼樊樓的口藏在西市最骯髒的屠宰場下。穿過汙橫流的通道時,秦昭的鑑妖瞳突然捕捉到牆上的新鮮刻痕——那是用妖文書寫的信,只有鑑妖瞳能看見:
“中宗乃玉面狐借生子,非真龍脈。真龍氣運已轉移至李三郎,故韋后需以皇室親為祭。緋煙尾斷現形,青丘幻月鏡應到皇族脈,今夜子時必現世於太池。速去!”
落款是一枚青霜劍紋——這是鏡花仙子提前留下的訊息!
“秦帥!”老七突然拽住他,“看那邊!”
鬼樊樓的青銅大門前,躺著七新鮮。每的天靈蓋都被掀開,腦髓不翼而飛。最令人骨悚然的是,這些穿著李隆基府上的服飾,腰間卻掛著韋后的牡丹金徽。
“雙面細作...”白夜嗅了嗅,“被滅口了。”
秦昭的刃突然自行出鞘,指向堆下方。老七用鐵柺撥開,出下面用畫的簡易地圖——正是太池底龍淵口的路線圖!圖旁還有一行小字:
“青霜斷,幻月現時。刃飲主,方開天門。”
秦昭的妖化右臂突然劇痛。他低頭看去,發現掌心烙印正在變化,逐漸形一把鑰匙的形狀——與紫宸殿盤龍柱上那個狐爪印完契合!
“原來如此...”白夜的豎瞳收,“刃需要飲持刀者之才能真正覺醒...這就是“斬因果”的真意...”
緋煙在秦昭懷中微微了一下。的斷尾星輝凝聚,在空中組一個模糊的青銅鏡虛影——鏡中映出的不是現在,而是七日後月當空的恐怖景象:整座長安城正在融化,變銀流向太池;而池中央站著的,赫然是頸後飄三白的韋后...和手中抱著的一個嬰兒大小的銀繭!
“那是...”老七的獨眼瞪大,“玉面狐的真?!”
秦昭的鑑妖瞳突然刺痛到流。他看見更可怕的細節——銀繭表面浮現著九個人臉,其中三個已經清晰可辨:中宗李顯、太平公主...和鏡花仙子!
“不是七日...”秦昭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是六個時辰後...第一重龍淵封印就會解開...”
鬼樊樓的青銅門突然自開啟。裡面飄出十二盞人皮燈籠,每盞燈籠上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秦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