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秒秒過去,每過去一瞬,下方的防線就崩潰一分,太池的能量波就危險一分。
終於,他猛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所有緒已被一種冰封般的、近乎殘忍的冷靜所取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丹門城樓,帶著不容置疑的鐵威嚴:
“傳令。”
“所有破魔弩,上‘誅邪箭’。”
“所有焚妖焱櫃,灌注火油。”
“所有修士,聽候號令,引地火天雷。”
“目標——太池全域。”
“無差別——”
他的結滾了一下,那最後兩個字,彷彿帶著千鈞重負,又似淬火的寒冰,狠狠砸出:
“——覆蓋!”
命令既下,如同死神的宣判。
城樓上瞬間忙碌起來,卻帶著一種悲壯的沉默。士兵們沉默地作著巨大的弩車,將刻滿符文的特製巨箭對準遠方;修士們沉默地掐法訣,引導著狂暴的天地能量;將領們沉默地傳遞著旗語,進行最後的校準。
反對的將領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最終也只能默默執行命令。
李隆基依舊按劍而立,形拔如松,唯有那微微抖的披風下襬,洩了他心絕非表面那般平靜。他死死地盯著太池的方向,彷彿要將那片區域烙印在靈魂深。
他知道,自己這個命令,可能會親手葬送掉可能是唯一能真正解決這場災難的人。但他別無選擇。作為李唐皇室此刻的實際掌控者,他必須為儘可能多的人負責,必須做出最理、也是最殘酷的抉擇。
哪怕揹負千古罵名,哪怕餘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準備——”傳令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紅令旗。
所有的弩箭繃,符籙亮起,天地間的能量開始瘋狂匯聚,目標直指那妖氣沖天的太池!
而此刻,太池底,那危險的能量球之中,秦昭正在最關鍵、最危險的時刻。他強行吸納外毀滅之力,已瀕臨徹底崩解的邊緣,本無暇也無力知到來自丹門方向的、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死亡威脅。
混沌行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向丹門方向,灰的眼眸中閃過一凝重,但此刻大部分力量也用於協助秦昭穩定那危險的平衡,難以分心他顧。
玉面狐更是完全被皇城方向突然升起的、那令人心悸的毀滅效能量波所震驚,花容失。
李隆基看著那即將揮下的令旗,看著遠方那在紫紅月下扭曲蠕的魔巢,眼中最後閃過一極深的痛楚,最終化為徹底的冰寒。
他緩緩地、沉重地,揮下了手臂。
“放——”
就在這個“放”字即將口而出的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太池底,那原本劇烈扭曲、瀕臨炸的能量球,猛地向一!彷彿宇宙坍般的極致寂靜籠罩了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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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箭滅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