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第122章 青絲纏刃(1)

作者:慶嶼山河·7個月前

鑑妖司深,青銅收容殿的偏室。

這裡不似主殿那般陳列著眾多球,反而更像一間狹促卻良的工坊。四壁皆是頂到天花板的黑檀木多寶格,其上分門別類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有殘破的符籙、焦黑的骨骼碎片、散發著異樣澤的礦石、被封在琉璃罐中的怪異,甚至還有一些形態扭曲、被特殊藥浸泡著的未知生。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陳舊書卷、草藥、礦以及淡淡妖氣的奇特味道。

房間中央,是一座以玄鐵打造、表面刻滿抑制符文的工作臺。此刻,檯面上正靜靜地躺著那柄已然靈盡失、如同凡鐵般的刃。

秦昭獨自一人站在工作臺前,著便於行的司丞常服,袖口挽起,出線條結實的小臂。他指尖凝聚著微不可察的混沌靈力,正小心翼翼地拂過刃的每一寸刀,從佈滿細微磕痕的刀鐔,到那曾飲盡妖、此刻卻黯淡無華的刃口,最後停留在靠近刀格那最為斑駁、似乎曾承過最劇烈能量衝擊的部位。

距離重返長安執掌鑑妖司已過去半年。這半年來,他大部分力都放在了收容、鑑別、研究那些零散的“異常個”上,試圖為這個新生的機構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規程,並暗中監控可能存在的患。但這柄與他命運織最深、最終又因他而徹底歸寂的刃,他卻一直未曾仔細檢視。

並非不願,而是某種近鄉怯般的複雜心緒。每一次看到它,都會無可避免地想起太池底那決絕的一撞,想起鏡花仙子那散道前的最後一吻。

今日,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決定徹底檢查這柄已然“死去”的舊刃。一方面是想看看能否從中發現一些關於“斬因果”之力殘留的線索,另一方面,也是對自己過往的一種直面與告別。

他的檢查極為細緻,靈力知如同最的探針,深最細微的紋理。正如他所預料,部那曾洶湧澎湃的憎恨之力與斬妖法則已徹底消散,結構變得如同普通凡鐵,甚至因為承過過於強大的力量而變得更加脆弱。

然而,就在他的靈力掃描過刀柄與刀連線那最為斑駁的區域時,指尖卻傳來一極其微弱的、與他混沌靈力產生奇異共鳴的阻滯

覺轉瞬即逝,微弱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秦昭的知經過無數次生死錘鍊,早已敏銳異常。他立刻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一點上,指尖的混沌靈力變得更加凝練,如同線般緩緩滲

這一次,他清晰地知到了!

在那看似渾然一的金屬部,極深,竟然藏著一個比髮還要細微千百倍的、極其巧妙的微小空間!這空間並非後天鑿刻,更像是刃在承最終力量、材質發生某種極致蛻變時自然形的“芥子納須彌”之境!

而在這微小到極致的空間,靜靜地橫亙著一……

長髮。

長約三寸,細韌如天蠶,通呈現出一種純淨無瑕、彷彿凝聚月華的銀白之。它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毫能量波外洩,卻自有一種萬法不侵、亙古不變的寧靜意韻。

在看到這的瞬間,秦昭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驟然一滯!

他認得這髮上的氣息!

儘管微弱到極致,但那獨屬於的、清冷空靈又帶著一不易察覺溫的氣息,他絕不會認錯——鏡花仙子!

在最後兵解散道、吻別刃的剎那,以無上神通,將自己的一縷髮,打了這部新生的芥子空間之中!

為何要這樣做?

秦昭下心中的翻騰,嘗試著分出一縷細若遊的混沌靈力,極其輕銀白髮

就在接的剎那——

嗡!

銀白髮微微一,竟主吸收了他那一縷混沌靈力,隨即散發出一種極其和、清涼如月輝的芒!這芒並不強烈,卻瞬間刃的材質,瀰漫而出,將整個工作臺籠罩其中!

更令人驚異的事發生了!

工作臺一角,放置著幾個琉璃皿,裡面盛放著近日收容的、帶有微弱侵蝕妖氣或怨念的殘留樣本(如幾片沾染妖的鱗片、一撮怨魂棲息過的泥土)。當這清涼的月輝掃過這些樣本時,那些原本縷縷散發出的、令人不適的妖氣與怨念,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般,迅速變得萎靡、平息,最後徹底斂,不再外洩分毫!

彷彿被一種絕對寧靜、絕對祥和的力量所“安”和“淨化”了!

秦昭瞳孔微,立刻又從多寶格上取下一個滿了符籙的玉盒。開啟玉盒,裡面是一塊指甲蓋大小、不斷蠕、試圖衝擊符籙封印的暗紅塊——這是從一極度危險的“影妖”核心剝離下來的組織,活極強,妖氣侵蝕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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