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海,深邃如墨,唯有浪濤拍打船的單調聲響,以及遠新羅使團船隻那如同蟄伏海般的漆黑廓,抑得令人不過氣。旗艦上,所有將士皆屏息凝神,刀出鞘,弩上弦,目死死盯住那艘可疑的使船,等待著秦昭的命令。空氣繃如弓弦,一場火拼似乎一即發。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寂時刻,異變並非來自新羅使船,而是源自——大海本!
嗚——嗡——
一種低沉悠遠、彷彿來自深海之淵的嗡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這聲音並非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人的骨骼和靈魂,震得整支艦隊的所有船隻都微微抖起來!甲板上計程車兵們到一陣頭暈目眩,心臟不控制地狂跳!
接著,在艦隊與那片恐怖妖霧之間的海域,海面猛地向下凹陷,形一個巨大無比的、急速旋轉的漩渦!漩渦中心深不見底,幽暗漆黑,彷彿直通九幽地獄,散發出令人靈魂慄的恐怖吸力!周遭的海水瘋狂地被捲其中,發出震耳聾的轟鳴!
“是海眼!快!轉舵!離開這裡!”經驗富的老水手發出驚恐的尖。
但這漩渦出現的太過突然,吸力更是大得超乎想象,幾艘較小的護衛艦本無力抵抗,打著旋地被拖向那死亡的深淵!
更令人恐懼的是,在那漩渦的最深,約可見一個無比龐大、扭曲蠕的巨大黑影,正試圖從中掙出來!那黑影的形態本無法用言語形容,只看上一眼,就足以讓最勇敢的戰士心智崩潰!它散發出的邪惡、冰冷、吞噬一切的氣息,比之前的妖霧和巨怪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
“歸墟之眼……是歸墟之眼要打開了?!”伊本·法立德失聲驚呼,一向從容的臉上首次出了駭然之,他手中的黃金權杖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芒,試圖穩住旗艦,但那芒在漩渦的恐怖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微弱!
秦昭也是臉煞白,他死死抓住船舷,才能勉強站穩。那漩渦深的黑影,其恐怖程度遠超他的想象,僅僅是逸散出的氣息,就讓他的混沌之力運轉滯!這絕非人力所能抗衡!
新羅使團那邊也傳來了驚恐的尖和混的呼喊,顯然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也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什麼謀詭計在這等力量面前都顯得可笑而渺小。
就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在所有人心生絕之際——
一道純淨無比、和卻瞬間照亮了整片夜空的白柱,毫無徵兆地從九霄雲外落下,準地籠罩在那巨大的漩渦之上!
柱之中,無盡玄奧的符文如同雪花般飄落,融海水之中。那恐怖的吸力驟然一滯!
接著,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注視下,一道纖細窈窕的白影,彷彿踏著月凝聚而的階梯,自蒼穹緩緩降下。
著素白宮裝,袂飄飄,青如瀑,周籠罩在朦朧的仙之中,看不清面容,但其風華絕代、清冷孤高的氣質,卻瞬間烙印在每一個目睹者的靈魂深!
“仙……仙子?!”有士兵喃喃自語,幾乎要跪伏下去。
那白仙子懸浮於漩渦之上,無視那足以吞噬戰艦的恐怖力量,緩緩抬起纖纖玉手。的指尖流淌著難以言喻的道韻,隨著的作,那巨大的、試圖掙的黑影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按住,發出一聲憤怒而不甘的、震盪靈魂的咆哮,緩緩地被回漩渦深!
同時,另一隻手輕揮,灑落漫天清輝,那清輝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狂暴的海面漸漸平息,那巨大的漩渦也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小、彌合!
混的妖霧彷彿遇到了剋星,劇烈地翻滾著向後退;那一直在攻擊艦隊的深海巨怪,更是發出一聲恐懼的嘶鳴,猛地潛深海,消失不見。
白仙子做這一切時,顯得舉重若輕,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目似乎淡淡地掃過下方的艦隊,在秦昭所在的旗艦上微微停頓了一瞬。
在那目掃過的剎那,秦昭渾猛地一僵!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獨一無二的氣質、那清冷中帶著一若有若無關切的眼神……他絕不會認錯!
是鏡花仙子?!!
不!不可能!早已兵解散道,魂飛魄散!
那這是……?
與此同時,他腰間的“歸途”刃劇烈地震起來,不是預警,而是一種彷彿遇到同源力量的共鳴與激!纏繞其上的那縷青更是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潤芒!
伊本·法立德也是瞳孔驟,死死盯著那白仙子的影,手中的權杖微微低垂,臉上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的複雜神,低聲用大食語喃喃道:“……巡天……氣……真正的……仙界行者……”
那白仙子並未停留太久,待漩渦徹底平復,海面恢復平靜,妖霧也退卻到遙遠的天際後,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旗艦方向,形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點點流,如同逆飛的流星般,消散於蒼穹之上,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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