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第160章 深淵迴響(1)

作者:慶嶼山河·7個月前

“破浪號”如同離弦之箭,撕裂墨藍的海面,堅定不移地駛向那片連線都彷彿被吞噬的海域——歸墟之眼。與來時不同,這一次,船上所有人的目中都了迷茫與恐懼,多了決絕與堅定。他們知道,此行並非逃亡,而是主奔赴最終的戰場,去阻止一場可能傾覆人間的災難。

秦昭獨立船頭,玄袍在愈發狂暴的海風中獵獵作響。他並未回頭眺逐漸遠離的陸地,全部心神都已投向遠方那片混沌。左眼深,鑑妖瞳自行運轉,金現,穿逐漸濃郁的迷霧,窺見前方海域那龐大、混、如同活般緩慢旋轉的能量漩渦。那便是歸墟之眼,或者說,是其在現實世界的投影。

與三年前相比,此刻的歸墟之眼給他的覺更加危險。能量流不再是單純的紊,而是帶著一種被“激怒”般的躁,彷彿沉睡的巨被蚊蟲叮咬,雖未徹底甦醒,卻已流出本能的煩躁與惡意。空氣中瀰漫的妖氣與增強了數倍,甚至能聽到從深海傳來的、如同無數怨魂哀嚎的低沉嗡鳴。

“司丞,前方能量異常狂暴,船隻恐怕難以再靠近了。”劉仁軌走到他邊,臉凝重地彙報。即便有青霜劍碎片的芒庇護,越靠近核心,那源自天地之威的力也愈發令人窒息。

秦昭點了點頭,他的知遠比劉仁軌敏銳。他能覺到,錢福強行推祭,雖然尚未真正開啟所謂的“深淵之門”,但大量生命與靈魂被強行取、獻祭給那“深淵潛行者”的行為,已經像投滾油的火星,劇烈地刺激著歸墟之眼深那龐大的意志,使其平衡正在被打破。

“就在此下錨。”秦昭下令,“所有人,守崗位,運轉我傳授的凝心訣,抵神侵蝕。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妄!”

“破浪號”在距離那巨大能量漩渦尚有十數里艱難停下,船在洶湧的暗流中劇烈搖晃,彷彿隨時可能被撕碎。船頭青霜劍碎片的芒穩定地照耀著,形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但芒之外,已是漆黑如墨、電閃雷鳴的恐怖世界。

秦昭轉,目掃過甲板上每一張堅毅的面孔。“此行兇險,九死一生。若有懼者,此刻可乘小艇離去,秦某絕無怨言。”

無人應答,唯有海浪與風雷的咆哮。

劉仁軌咧一笑,拍了拍腰間的橫刀:“司丞,三年前咱們沒慫,現在更不會!弟兄們的命是你救的,這條命,早就賣給你了!”

“願隨司丞,死戰到底!”眾人齊聲低吼,聲音雖被風浪制,卻帶著金石般的決心。

秦昭心中湧起一暖流,不再多言。他走到船頭,盤膝坐下,將“歸途”刃橫於膝上,手指輕過那縷鏡花仙子的青

“接下來,給我。”他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開始通那在心淵中初步領悟的平衡之力,同時,腦海中迴響起鮫人祭師瀾所傳授的、古老而玄奧的“心淵之歌”的韻律。

隨著秦昭心神沉浸,他周的氣息開始變得玄奧莫測。一和而堅韌的神波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與青霜劍碎片的芒相互融,使得那庇護罩似乎更加凝實了幾分。

他並未試圖以蠻力去對抗歸墟之眼的躁,那無異於螳臂當車。他選擇的是“通”與“安”,正如瀾所教導的那樣。

他於心中,開始無聲地唱那“心淵之歌”。

這並非 audible 的聲音,而是一種純粹心念的頻率,一種試圖與龐大古老意志取得共鳴的嘗試。歌聲的韻律古老而蒼涼,帶著大海的深邃與星空的悠遠,那是鮫人一族世代傳承的、用以理解並祈求海洋安寧的秘法。

初時,並無任何反應。歸墟之眼的躁依舊,甚至因為到這外來的、試圖“侵”的意念而變得更加狂暴了幾分,周遭的能量流如同鞭子般打著青霜劍芒形的護罩,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但秦昭不為所,依舊穩定地、持續地唱著。他將自悟的“平衡”真意融歌聲之中,不是制,不是征服,而是試圖去“理解”這片混沌,去“”那龐大意志中的憤怒與痛苦,並以自的心念去包容、去疏導。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他的意識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那充斥天地間的負面緒與混意念沖垮、同化。無數幻象開始衝擊他的心神——海、王朝傾覆、至親慘死、摯兵解……皆是世間至悲至痛之景,試圖搖他的意志。

然而,心淵三載的淬鍊,早已讓他的道心堅如磐石。他冷眼旁觀著這些幻象,如同觀看鏡花水月,心不起波瀾,只是持續地、專注地唱著那安的歌聲。

漸漸地,奇蹟發生了。

那狂暴的能量流,似乎出現了一極其微弱的凝滯。雖然依舊可怕,但那種毫無理智的、毀滅一切的瘋狂意味,似乎減弱了一些。從歸墟之眼最深傳來的、那令人靈魂戰慄的低沉嗡鳴,頻率也似乎發生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變化。

有效!

秦昭心中一,更加專注地引導著心念之歌。他覺到,自己那微弱的心念,如同投浩瀚海洋的一顆石子,雖然渺小,卻確實激起了一圈漣漪,與那龐大無匹的意志,產生了極其短暫的、微不足道的一“接”。

就在這一“接立的剎那,一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資訊流,夾雜著亙古的蒼涼、無盡的悲傷、以及被的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猛地衝秦昭的腦海!

轟!

秦昭只覺得自己的頭顱彷彿要炸開!那並非理層面的攻擊,而是純粹神與資訊層面的碾。歸墟之眼(或者說其代表的聚合意志)哪怕只是無意識洩出來的一反饋,也遠超凡人所能承的極限!

使滿

·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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