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澄被他目看得心頭一寒,連忙躬道:“奴婢失職!奴婢萬死!定當加派人手,嚴加防範!”他心中卻是駭浪翻騰,那“念妖”的厲害他是知道的,秘異常,連他都難以察覺其行,竟被這秦昭如此輕易就發現並驅散了?這位鎮國公,即便重傷,也依舊深不可測!
“明日照常出發。”秦昭不再多言,轉離開了庫房。他並未點破王守澄可能與那“念妖”有所關聯,或者至是知者。現在撕破臉並無益,他需要藉助方的渠道南下,同時也想看看,這登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回到房中,秦昭沉片刻。城西廢棄海神廟……那裡是那“念妖”的巢?還是其控者的藏之?他決定在明日離開前,去探一探。
並非為了斬妖除魔,而是為了弄清楚這背後的牽扯。這詭異的“念妖”與東海邪神、歸墟通道定然有關聯,瞭解它,或許能對鎮歸墟通道有所幫助,也能提前清除一些潛在的威脅。
他收斂氣息,形融夜,如同輕煙般掠過屋脊,向著城西方向而去。
登州城西較為荒僻,廢棄的海神廟坐落在一個小土坡上,早已殘破不堪,廟牆傾頹,雜草叢生,在慘淡的月下,顯得格外森。
秦昭悄無聲息地落在廟外一株枯樹上,神識仔細掃過整座廟宇。廟死寂一片,並無活人氣息,但卻瀰漫著一比之前那“念妖”更加濃郁、更加古老的冷與死寂,還夾雜著一種……虔誠信仰被扭曲墮落後的詭異氛圍。
他飄落廟院,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與塵土。正殿的神像早已坍塌,只剩半截基座,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暗沉近乎黑的苔蘚。
秦昭的目,落在了那苔蘚之上。他蹲下,指尖及那暗沉苔蘚,一冰寒刺骨、帶著強烈神汙染的氣息順著指尖傳來,試圖侵蝕他的心神。
“哼!”平衡之力微微運轉,便將那點侵蝕化去。
“這不是尋常苔蘚……”秦昭仔細辨認,這暗沉之,更像是……凝固的、被汙染的神力與無數負面信仰的混合!是那“東海君主”的力量殘留,汙染了這座曾經香火鼎盛的海神廟,使其變了一個滋生邪的溫床!
那“念妖”,恐怕就是在此地孕育而!
他站起,環顧四周,在殘破的牆壁上,看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畫殘留。壁畫的容原本應是漁民祭祀海神、祈求風調雨順的場景,但此刻,那些代表海神、海浪、魚群的圖案,都蒙上了一層黑綠的影,顯得扭曲而猙獰,尤其是那海神的眼睛,被刻意刻畫了兩個不斷旋轉的微小漩渦,散發著濃郁的歸墟氣息!
這裡不只是一個巢,更是一個……祭祀點!有人在暗中祭祀那已被湮滅的“東海君主”,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在祭祀“歸墟”?藉助此地被汙染的神力殘留,通那尚未閉合的歸墟通道,孕育出像“念妖”這樣的怪?
秦昭心中寒意更盛。東海之變的影響,遠比他想象的擴散得更快。歸墟通道的存在,就像一個不斷散發汙染源的黑,正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現實世界。
必須儘快將其關閉!
就在他凝神觀察壁畫時,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彷彿水滴落地的聲音。
嗒。
秦昭猛地回頭。
只見那半截神像基座上,不知何時,凝聚出了一團更加龐大、更加凝實的黑影!這黑影不再是虛無的念,而是近乎擁有了實質,表面蠕著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散發出滔天的怨氣與死寂!其核心,一點暗綠的歸墟之,如同眼睛般死死盯住了秦昭!
這恐怕是吸收了此地更多汙染力量而的更強大的“念妖”,或者可以稱之為——“歸墟行者”!
“……神域……死……”
混而充滿惡意的神波,如同水般向秦昭湧來!
同時,那“歸墟行者”猛地張開如同巨口般的黑暗,一強大的、帶著歸墟特的吸力驟然產生,並非針對,而是針對秦昭的神魂!要將他的靈魂拉出外,吞噬進去!
秦昭眼神一凝,不敢大意。他傷勢未愈,面對這種專門攻擊神魂的詭異存在,需得小心應對。
他穩住心神,平衡之道運轉,在前佈下一道無形屏障,抵那神魂吸力。同時,左眼金閃爍,試圖看穿這“歸墟行者”的核心弱點。
然而,這“歸墟行者”比之前那個強大了何止數倍!其核心的歸墟之不斷旋轉,彷彿連線著遙遠的歸墟通道本,源源不斷地提供著力量!秦羽佈下的神魂屏障,在那吸力下竟開始微微扭曲!
“不能久戰!”秦昭心知此地不宜停留,若引來更多麻煩,或者驚王守澄,恐生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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