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懷遠坊。
“百寶閣”所在的街市原本頗為繁華,此刻卻著一異樣的冷清。店鋪大門閉,上了重鎖,相鄰的幾家鋪子也似乎到了牽連,門可羅雀。
數十名著靖安司黑勁裝、腰佩破邪弩的銳士,在雷萬春的指揮下,無聲無息地封鎖了整條街道,驅散閒雜人等,氣氛肅殺。
秦昭的影出現在店鋪門前,他並未急著破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混沌的眼眸掃過閉的門扉、斑駁的牆壁、以及門前略顯凌的青石板。
在他元嬰級別的神識知下,這看似尋常的店鋪,周圍空氣中殘留著無數微弱的氣息碎片——胡商上特有的香料味、各種奇珍異寶散發的微弱靈氣、以及……一極其淡薄,卻與李隆基同源,更帶著一腥與怨念的邪之氣!
這邪之氣雖然被刻意清理過,但在秦昭的混沌知下,依舊如同雪地裡的墨點,清晰可辨。
“開門。”秦昭淡淡道。
兩名行司好手上前,利刃出鞘,寒一閃,那厚重的銅鎖應聲而斷。大門推開,一混合著灰塵、殘留香料和一若有若無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店一片狼藉。貨架傾倒,各種來自西域的琉璃、香料、毯,以及來自嶺南的珍珠、玳瑁、象牙雕刻散落一地,大多已被損毀,顯然在撤離時經過了倉促的破壞。
雷萬春帶人迅速湧,仔細搜查。秦昭則緩步走在廢墟之中,目如同最的篩子,過濾著每一寸空間。
他的神識深地面,牆壁,甚至那些破損的品部。
“都督,後堂有發現!”一名銳士在後堂門口喊道。
秦昭步後堂。這裡比前廳更加雜,有一個被暴力破壞的室口,裡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些焚燒過的灰燼。
但秦昭的目,卻落在了室角落,一塊看似普通、卻與周圍地面略有差的青磚上。
他屈指一彈,一縷細微的混沌之力沒青磚。
嗡!
青磚表面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漣漪,一道極其蔽的制被發,但瞬間便被混沌之力瓦解。青磚悄無聲息地開,出了下方一個僅能容納一的小小暗格。
暗格中,靜靜地躺著一枚掌大小、通漆黑、形狀不規則的骨片。骨片表面刻滿了扭曲的、如同蝌蚪般的詭異符文,散發著濃郁的腥與怨念,正是那邪之氣的源頭之一!
“噬魂骨符!”跟進來的杜蘅看到此,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西南巫蠱之中最為歹毒的法之一,需以橫死之人的眉心骨,輔以秘法,折磨其魂魄七七四十九日方能煉!此能悄無聲息地吞噬接者的魂魄氣,並將其轉化為邪陣能量!”
秦昭拿起那枚噬魂骨符,指尖混沌之氣流轉,輕易便抹去了其上附著的惡毒制。骨符在他手中微微震,彷彿在哀鳴。
“看來,那些離奇暴斃之人,接的所謂‘珍奇’之中,便藏著此類東西。”秦昭語氣冰冷。韋氏餘孽利用胡商網路,將這些邪偽裝珍寶,送目標手中,悄無聲息地奪取其命與魂魄,既為邪陣提供能量,又清除了可能礙事之人,一箭雙鵰!
“能追蹤到這骨符的煉製者,或者……它最近一次被誰過嗎?”秦昭看向杜蘅。
杜蘅為難道:“回國公爺,此類邪煉製手法詭異,極難追蹤。不過……”他沉片刻,“若是元嬰境的大修士,或許能以大法力,回溯其殘留的一因果……”
秦昭聞言,不再多言。他閉上雙眼,手握骨符,混沌元嬰之力緩緩注其中。
剎那間,他眼前的景象變了!
無數破碎、混、充滿痛苦與絕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一個暗溼的地窖,火焰舐著鼎爐,鼎中翻滾著黑綠的粘稠,一塊人類的眉心骨在其中沉浮,無數扭曲的魂魄虛影在周圍哀嚎……一個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影,正不斷將各種毒蟲、草藥投鼎中,口中唸唸有詞……
畫面一轉,是這枚煉製完的骨符,被小心翼翼地裝一個的檀木盒中,與一批來自嶺南的“龍涎香”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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