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倖存的唐軍士卒們都愣住了，持著兵，茫然地看著空的四周，只有同伴的息和鮮滴落的聲音。
刀疤校尉最先反應過來，他強忍著劇痛，抱拳向著空無一人的山谷四周朗聲道：“何方高人出手相救？代州軍斥候營校尉劉莽，代麾下弟兄，謝過救命之恩！”
一道玄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劉莽瞳孔驟，他本沒看清這人是怎麼出現的！待看清對方容貌，尤其是那年輕得過分的面龐，以及深不見底、彷彿蘊含星辰生滅的眼眸時，他心中巨震。這氣息……他只在多年前遠遠見過一次的某位元嬰老祖上過，但似乎遠不及眼前之人深邃浩瀚。
“末將劉莽，參見……參見前輩！”劉莽連忙躬，其餘士卒也反應過來，紛紛行禮，雖然不知對方份，但絕對是他們無法想象的大人。
秦昭目掃過這群傷痕累累卻依舊軍容不散計程車卒，微微頷首：“雲州況如何？你們為何在此遭遇妖伏擊？”
劉莽不敢怠慢，連忙回道：“回前輩，雲州況萬分危急！突厥主力日夜攻城，城中箭矢耗盡，已開始拆屋取石。張守珪將軍先士卒，已三日兩次負傷。末將奉命率領小隊，冒死突圍，前往代州求援，並傳遞軍，不料在此地被這些妖伏擊……若非前輩出手，我等恐怕已全軍覆沒。”
他說著，從取出一枚染的玉簡，雙手奉上：“此乃雲州最新佈防圖及敵彙總，請前輩過目。”
秦昭並未接玉簡，神識一掃便已盡知。雲州的局勢，比軍報上描述的還要惡劣。不僅如此，他在玉簡的資訊中，還捕捉到了一異常——突厥軍中，似乎有懂得縱妖的薩滿，而且其手法，帶著一與“寂滅聖教”同源的氣息。
“爾等傷勢如何？”秦昭問道。
“還……還能撐住！”劉莽咬牙道。
秦昭不再多言，袖袍一揮，一片混沌的華灑落，籠罩住所有傷計程車卒。眾人只覺一溫暖浩大、卻又帶著一冰冷寂滅意味的力量湧，上的傷口竟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連那深可見骨的傷痕也在迅速結痂，消耗的力與真氣也在快速恢復。
“這……”劉莽等人目瞪口呆，這等手段，近乎神蹟！
“此去代州已不遠，你等速去傳遞軍。”秦昭吩咐道，“雲州之圍，不日可解。”
說完，不等劉莽等人再次拜謝，他一步邁出，形已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劉莽等人對著秦昭消失的方向，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雖然不知這位神秘強者究竟是誰，但他們知道，雲州，或許真的有救了！
崞山往北千里之外，雲州城頭。
硝煙瀰漫，城牆多破損，用泥土和木石勉強堵塞。城牆上遍佈暗紅的跡，來不及清理的骸堆積在角落，散發出濃烈的腥味和焦糊味。
雲州都督張守珪，一位年近五旬、面容剛毅的老將，此刻正扶著垛口，眺著城外連綿不絕的突厥營帳。他左臂用布帶吊著，臉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連日的戰，守軍折損超過三，箭矢耗盡，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連民夫都已編隊伍上城協防。全城軍民，全憑一氣在支撐。
“將軍，援軍……真的會來嗎？”旁一名年輕的偏將，聲音沙啞地問道，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絕。
張守珪沉默片刻，緩緩道：“朝廷不會放棄雲州，陛下……也不會。”他的語氣堅定，但心中其實也充滿了不確定。長安的變故，他亦有耳聞。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突然指著遠方的天際，驚呼道：“將軍！快看！”
張守珪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只見北方天際，不知何時，匯聚起一片濃重的、彷彿蘊含著無盡雷霆與毀滅的烏雲！那烏雲翻滾著，以驚人的速度向著突厥大營的方向蔓延而來！
與此同時，一難以言喻的、彷彿天威般的抑氣息，即便相隔數十里，也清晰地籠罩了整個雲州城頭！
城上守軍，無論將士，都到一陣心悸，彷彿有什麼無比可怕的存在，正在降臨。
突厥大營中，也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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