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是一怔。這麼快？
長生殿，藥香瀰漫。
李隆基靠在龍榻上，臉依舊蒼白，眼神渾濁，帶著濃濃的疲憊與驚悸。高力士正小心翼翼地給他喂著參湯。
看到秦昭進來，李隆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難明的芒，有慶幸，有後怕，也有一難以言喻的……黯然。
“卿……來了。”李隆基的聲音虛弱沙啞，“朕……朕都聽高力士說了。此次……多虧卿了。”
“此乃臣分之事。”秦昭微微躬，語氣平靜。
李隆基看著他，這個曾經需要他扶持、倚重的年輕臣子，如今已長到令他都需要仰的地步。一夜之間，平定叛，鎮皇子，掌控朝局……這份手段與力量，讓他這帝王都到心驚。
“瑁兒……還有瑛兒……”李隆基艱難地開口。
秦昭將置結果簡單說了一遍。
李隆基閉上眼睛，臉上出痛苦之。兩個兒子，一個謀逆，一個無能，大唐的江山，竟到了這般境地。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看著秦昭，眼神中帶著一懇求：“昭兒……朕……朕這子，怕是不中用了。這大唐的江山……朕……朕就託付給你了。”
他不再稱“卿”，而是喚了舊稱，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秦昭看著這位曾經雄才大略、開創開元盛世的帝王，如今英雄遲暮，躺在病榻上託付江山，心中並無多波瀾。權力的接，在他以絕對力量平定叛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完了。
“陛下放心靜養，臣，必當竭盡全力，護我大唐社稷安穩。”秦昭拱手，做出了承諾。他會守護這個帝國，但是以他的方式。
李隆基似乎鬆了口氣，疲憊地揮了揮手。
秦昭退出長生殿。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以臣子的份面見這位帝王了。
走出皇宮，正好。承天門外廣場上，以張說、宋璟為首，黑地跪了一片文武百。
看到秦昭出來，眾人齊聲高呼：“參見鎮國公！國公爺千歲！”
聲音震天，在空曠的廣場上回。
沒有人再提“陛下”，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一襲玄之上。權力的象徵，在這一刻，完了無聲的轉移。
秦昭立於高階之上，目掃過下方匍匐的群臣，掃過遠逐漸恢復生機的長安街巷。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權傾朝野的鎮國公，而是這個龐大帝國事實上的主宰。
憂暫平，但外患未除，寂滅聖教的影依舊籠罩，歸墟的秘等待探索，仙界的態度曖昧不明……
前路漫漫，挑戰叢生。
但他無所畏懼。
混沌之道，便是他應對一切的底氣。
“平。”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諸君，各司其職，穩定朝局，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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