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那灘由“虛無之”殘骸所化的黑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其中還殘留著縷縷未被完全淨化的寂滅氣息。然而,在這汙穢之中,秦昭手腕上的混沌印記卻傳來清晰而純粹的吸引。
他強忍著虛弱,運轉混沌之力護住周,一步步走向坑邊緣。越靠近,那吸引就越發強烈,甚至引了他紫府混沌道嬰的微微共鳴。
玉衡真人此時也已解決了外圍的邪教徒,帶著道兵進主殿,看到秦昭蒼白的臉和坑旁的景象,大吃一驚,連忙上前護衛。
“國公爺,您沒事吧?此地兇險,不若先離開……”
秦昭擺了擺手,目依舊鎖定著那灘黑水。“無妨,下面有東西。”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灘黑水虛虛一引。一縷純的混沌之氣如同靈蛇般探黑水之中。
滋滋……
黑水與混沌之氣接,發出輕微的腐蝕聲,但很快,那縷混沌之氣便卷著一樣東西,從黑水中緩緩升起。
那並非想象中的邪異之,而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呈現出一種溫潤象牙白的骨骼碎片!碎片表面,天然生有玄奧的金紋路,散發出一種古老、神聖、卻又帶著一悲涼與不屈的浩瀚氣息!
這氣息與周圍殘存的寂滅邪能格格不,彷彿淤泥中綻放的蓮花。
“這是……”玉衡真人到那骨骼碎片上的氣息,瞳孔微,“好純粹神聖的力量!似乎……與西方傳說中的某種古老神只有關?”
秦昭接過那骨骼碎片,指尖傳來一種奇特的溫熱。混沌印記的芒變得更加和,彷彿遇到了久別重逢的故友。他能覺到,這碎片中蘊含著一極其純而強大的本源力量,其屬並非混沌,也非歸墟,而是一種……帶著“創造”、“秩序”、“明”特質的古老神力!
只是這神力如今已變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頑強地抵抗著周遭的寂滅氣息。
“是這陣眼原本的守護者嗎?”秦昭心中推測。據星圖和周天星辰鎮墟大陣的設定,每一主陣眼都應有強大的守護者。這北極鎮魔塔有夔寒,南海歸墟有鮫人族,崑崙墟有蟠桃古樹和崑崙修士。這極西之地的萬神殿,在寂滅聖教佔據之前,必然也存在一位強大的守護者。
這塊神聖骨片,很可能就是那位守護者隕落後留下的殘骸!它在“虛無之”的侵蝕下堅持了不知多歲月,直至今日才被秦昭的混沌之力引出。
“或許,它能告訴我們一些事。”秦昭嘗試著將一混沌神識,小心翼翼地探骨片之中。
嗡——!
骨片輕輕一震,表面的金紋路驟然亮起!一幕幕殘缺而模糊的畫面,伴隨著悲壯而蒼涼的緒,湧秦昭的識海:
他看到了輝煌壯麗的萬神殿,並非如今的廢墟,而是沐浴在聖之中,供奉著諸神雕像。
他看到了一位披白金神袍、手持雷霆權杖的偉岸神只,其面容模糊,卻散發著如同太般的輝與威嚴——那似乎是此地主神,朱庇特(宙斯)的化?
他看到漆黑的裂在神殿地底撕裂,無盡的寂滅邪能如同水般湧出,扭曲現實,侵蝕生靈。
他看到那位神只率領著其他神明與英雄,與從裂中湧出的、形態扭曲的寂滅魔浴戰,神灑落長空,英雄接連隕落。
他看到神只最終以自神格與全部神力為代價,結合某種古老的契約(很可能是周天星辰鎮墟大陣的一部分),將那最大的裂強行封印,形了這坑,而他自己也力竭神隕,大部分神軀在寂滅能量的侵蝕下化為烏有,只留下最堅的核心神骨碎片,深埋於封印之下,作為最後的座標與……希。
他也看到了後來,寂滅聖教的教徒如何找到這裡,如何利用邪祭汙染封印,試圖扭曲那位神只留下的力量,喚醒並控制被封印的“虛無之”(那很可能是裂另一端某個強大寂滅存在的投影或角)……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秦昭收回神識,心中瞭然。這塊神骸,是鑰匙,是信,也是那位隕落神只最後的執念與產。它指引著方向,也訴說著一段被塵封的、可歌可泣的守護之戰。
“看來,我們找到了真正有價值的東西。”秦昭將神骸骨片收起,它能幫助他更好地定位和理解其他陣眼,甚至可能與修復大陣有關。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甲冑聲。只見狄奧多羅斯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拂林皇家衛軍,匆匆趕了過來。當看到主殿一片狼藉,邪教徒伏誅,那恐怖的坑也平靜下來時,狄奧多羅斯臉上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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