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號沿著地中海的蔚藍海岸線向西航行,將爾幹半島的群山拋在後,進了被稱為“靴子”的亞平寧半島空域。下方地貌逐漸從崎嶇山地變為沃的平原與起伏的丘陵,古羅馬時代修建的大道如同蛛網般縱橫錯,只是許多路段已然殘破,沿途的城市也大多顯得蕭條,不復昔日帝國心臟的榮。
狄奧多羅斯作為嚮導,站在秦昭旁,指著地圖介紹道:“國公閣下,前方便是拉丁姆地區,羅馬城就坐落於臺伯河畔。自帝國重心東移,蠻族屢次侵,舊都已日漸衰落,如今主要由本地貴族和教會勢力維持秩序,但控制力大不如前。”
秦昭神識掃過下方大地,能清晰地到一種沉澱了千年的蒼茫與悲涼。這片土地曾孕育出橫歐亞非的龐大帝國,其國運龍氣本應磅礴浩瀚,但如今卻如同即將燃盡的篝火,只剩下些許餘溫。而在這種衰敗的基調下,幾強大的能量波顯得格外突兀——一是匯聚在羅馬城中心區域的、帶著莊嚴與神聖氣息的信仰之力(基督教);另一則分散在城郊及地下,充滿了野蠻、嗜的煞氣(殘留的蠻族或魔);而最後一,也是最晦的一,則瀰漫在古城廢墟之下,充滿了古老、神秘,甚至帶著一……與那神骸骨片同源,卻又更加駁雜混的氣息。
“直接去古城廢墟區。”秦昭下令。他對如今的羅馬城政權和教會並無興趣,目標直指那些被時掩埋的古老秘。
青龍號在“匿蹤雲”陣法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懸停在羅馬城外的臺伯河上游上空。秦昭只帶了玉衡真人和四名最銳的道兵,徒步走向那片巨大的、由斷壁殘垣構的古城蹟。
昔日宏偉的羅馬廣場,如今雜草叢生,巨大的石柱傾頹在地,凱旋門只剩下殘缺的骨架,鬥場如同一個巨大的骷髏頭,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喧囂與腥。空氣中瀰漫著歷史塵埃的味道,以及一若有若無的、來自地底深的冷。
秦昭手腕上的混沌印記微微發熱,與懷中那枚神骸骨片產生了共鳴,共同指向鬥場附近一片不起眼的、佈滿破碎雕像的區域。
“此地煞氣頗重,魂不散,更有一些……非人之盤踞。”玉衡真人拂塵輕擺,警惕地應著四周。他能察覺到,在一些殘破的拱門和地下通道口,潛伏著一些散發著腐臭和惡意的東西。
“無妨。”秦昭神不變,徑直走向那片區域。他周自然散發出的混沌氣息,讓那些潛伏在影中的、由古代冤魂和負面能量凝聚而的低階魔,如同遇到了天敵,瑟瑟發抖,不敢靠近。
來到那片破碎雕像區,秦昭據神骸骨片的指引,停在了一尊只剩下半截軀、手持斷裂三叉戟的海神尼普頓石像前。骨片的共鳴在此達到了頂峰。
他出手,按在冰冷糙的石像基座上,混沌之力緩緩滲進去。
嗡……
石像基座發出一陣低沉的震,表面浮現出微弱的海藍芒,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由波浪和三叉戟圖案構的封印符文。這封印的力量屬,與神骸骨片同源,但更加微弱,且被地底的邪氣息侵蝕得千瘡百孔。
“需要特定的信或方法才能開啟……”玉衡真人觀察著符文說道。
秦昭取出那枚神骸骨片,將其輕輕按在符文中心。
骨片上的金紋路與石像基座的藍符文相輝映,彷彿久別重逢。一陣機關轉的咔噠聲從地底傳來,石像基座緩緩向一側開,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過的、向下延的幽深階梯口,一混合著黴味、塵土和更加濃郁的古老神力氣息撲面而來。
“你們在此守候。”秦昭對玉衡真人吩咐一句,便毫不猶豫地踏了階梯。
階梯陡峭而漫長,兩側牆壁上刻畫著早已褪的壁畫,描繪著羅馬諸神與泰坦巨靈、與北歐霜巨人、甚至與一些形態詭異的域外魔戰鬥的場景,似乎在暗示著這個世界古老而混的過去。
向下行進了約莫百丈,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宮殿的穹頂由巨大的拱券支撐,四周矗立著十二尊完好無損的、對應著羅馬主神的黃金雕像,只是這些雕像如今都蒙著厚厚的塵埃,失去了往日的澤。宮殿中央,是一個乾涸的、刻畫著日月星辰的巨大水池。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宮殿盡頭,那尊高達十丈、通由某種白神玉雕琢而的神像——正是秦昭在神骸碎片記憶中看到的那位“眾神之王”朱庇特!只是這尊神像口破開了一個大,邊緣殘留著焦黑與腐蝕的痕跡,彷彿被某種可怕的力量貫穿。
神骸骨片在秦昭手中劇烈震起來,散發出悲傷與憤怒的緒。
這裡,似乎是那位神只在地面上的神殿,或者說,是一重要的地上節點。
秦昭走到那尊破損的朱庇特神像前,能覺到那破中殘留著一純卻充滿死寂的寂滅能量,與萬神殿坑中的氣息同源。看來,當年那場神戰,慘烈程度遠超想象,連這地上神殿都未能倖免。
他嘗試將神識探神像部,卻發現部結構大部分已被破壞,只有神像基座深,還殘留著一微弱的能量反應。
他並指如劍,混沌之力化作細,小心翼翼地探基座。
片刻後,他從中取出了一枚蛋大小、通渾圓、散發著和白的寶珠。寶珠部,彷彿有云霧流轉,時而顯現出雷霆,時而顯現出星空。
這寶珠一齣現,他手中的神骸骨片便平靜下來,傳遞出一孺慕與依賴的緒。
“神結晶?”秦昭能到寶珠中蘊含的、比神骸骨片更加純和龐大的古老神力,只是這神力似乎陷了沉睡,或者說,缺失了最關鍵的核心(很可能就是那神骸骨片)。
!生陡變異,時這在就
!——隆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