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錚站起,方才那副慵懶煩躁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銳利如鷹的眼神。
“幾次三番上門試探,看來,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坐實我與殿下不和的傳言。”
他走到窗前,著韋泰遠去的馬車,“去查查,城西別苑裡究竟藏著什麼。”
虞湛領命,正要退下,又被住。
“等等。”虞錚沉片刻,又道:“殿下那邊...可有訊息?”
“長公主寄來的家書昨日已經到了,按將軍的吩咐,還未拆閱。”
虞湛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的筒信,“送信的人說,殿下一切安好,只是...京中近來有些靜。”
虞錚接過東西,指腹輕輕挲著封口那個悉的印記——那是長公主獨有的印鑑。
若印鑑完整無缺,說明信中容可信;若稍有破損,則意味著信已被過手腳。
眼前的印鑑完好無損。
他拆開信筒,快速瀏覽著那些看似家常的問候。
在旁人看來,這不過是一封妻子寫給丈夫的普通家書,滿是抱怨京中瑣事和對他生活近況的好奇。
但虞錚卻從字裡行間讀出了別樣的資訊。
“京中有人與裕州往來切...”他輕聲念出暗語,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如此。”
虞湛見狀,知道信中必有要事,靜候一旁。
“傳信給殿下,”虞錚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漸漸燃灰燼,“就說...裕州的玉確實不錯,可惜雕工差了些火候。”
虞湛會意,這是要長公主在京中配合,繼續將這出戲演下去。
當夜,虞錚獨自登上裕州城樓。
遠山巒在月下勾勒出朦朧的廓,而京城的方向,只剩一片漆黑的夜。
他想起離京前夜,魏璽煙對他所言:
“此去裕州,看似貶謫,實則是陛下給爾的重任。邊疆不穩,朝中必有應,唯有吾二人不和、爾被削權失勢,才能引蛇出。”
那時他握著的手,到指尖微涼:“只是要委屈殿下,陪臣演這出戲了。”
“夫妻本是一,何來委屈?”輕笑。
如今想來,那些傳言愈演愈烈,反倒說明他們的計策起了作用。
只是不知,這裕州城中,究竟還藏著多雙窺探的眼睛。
“將軍,”虞湛不知何時已站在後,“查清楚了,城西別苑裡住著一位從京城來的歌姬,似乎...與某位皇子關係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