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暗室，不在此。”
“帶路。”
川柏垂了垂頭，果然帶他去了東側廂房中的室。
兩人走暗道，男子卻突然止步。
“川柏，爾信不過我。”
他的語氣平靜而肯定。
“我與是夫妻，怎會傷。容氏都已信我，爾不信？”
川柏不答。
男人又道：“虛孱弱，毒素未除，爾為醫師，應知病者要清氣通風、多見日，又怎會將人置於暗房？”
年輕嘆口氣，轉原路返回。
虞錚則隨其後。
“有關於硃砂淚的傳言甚多，真真假假，甚難分辨。此其實名為珀，原產自南疆，十分稀。我在平州至今都未曾尋到，只好先以中州雲珀為代品。”
“若用中州雲珀，藥效如何？”
“若用中州雲珀，殿下醒來的機率僅有五。”
“若不用雲珀，再等解藥呢？”
川柏領著他進了後堂室。
“殿下等不得了。”川柏緩緩搖頭。
“此前我已用了代品藥，若是不用，殿下必死無疑。只是解藥未果，如今遷延太久，殿下，又生了併發的離魂之症。”
水歌推開室的門，一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混合著安神香的氣息，燻得人有些發暈。
男人腳步微頓，目越過屏風，落在榻上那人的面容上。
躺在那兒，似是睡著了。
可他知道不是。
那張臉蒼白得近乎明，淺淡如紙，雙頰微微凹陷下去，瘦得幾乎了形。滿頭青散在枕上，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得可憐。若非口尚有微弱起伏，幾乎要以為榻上躺著的已是一冰冷的。
虞錚立在原地，半晌未。
川柏站在他後，看不清他此刻的神，只瞧見那隻垂在側的手，指節得發白，手背上青筋分明。
“如此……多久了？”
“自殿下在京中昏死至今，已三月有餘。”川柏低聲道，“臣事先讓殿下服用了假死藥，數日之後，我等便趕來了平州。
可殿下的離魂之症發作後，其神智便再未清醒過。每日幾乎只靠湯藥吊著命，殿下偶爾會囈語幾句，卻聽不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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