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味防守!必須近,找到它的核心弱點!”楊凡咬牙,藉著雷稍歇的瞬間,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白流,不顧氣翻騰,朝著那龐大的鼠妖幻象疾衝而去!手中金一閃,本命靈劍已然在手,劍嗡鳴,蓄勢待發。
“吱!”鼠妖幻象似乎對楊凡能擋下這一擊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激怒。它龐大的軀展現出與其型不符的敏捷,猛地人立撲下,一隻纏繞著濃烈紫黑妖氣與電的巨爪,撕裂空氣,帶著腥風,朝著楊凡當頭拍落!爪風凌厲,還未及,就讓他到窒息。
“分化,破!”楊凡瞳孔收,前衝之勢不減,手中靈劍驟然亮起,一半劍綻放純白熾烈的芒,如同正午驕,至至剛;另一半劍則陷深邃幽暗,如子夜寒淵,至至。兩截然相反卻又同源而生的力量,在劍尖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匯,形一點極致的鋒銳與破滅之意,不閃不避,直刺鼠妖拍下的巨爪掌心——那裡妖氣與雷電匯聚,是力量最強點,也往往是舊力已發、新力未生的轉換節點!
“叮——嗤啦!”
劍尖與鼠爪悍然撞!先是金鐵鳴的脆響,接著是令人牙酸的撕裂聲!楊凡的劍氣犀利無匹,竟真的破開了鼠爪表面厚重的妖氣與雷防,刺其皮之中!但也僅此而已,鼠妖的(或者說這幻象凝聚的軀)強得離譜,劍尖僅僅刺數寸,便到一磅礴的反震巨力傳來,同時狂暴的雷電順劍而上,讓他整條手臂瞬間麻木!
“砰!”楊凡被巨爪上殘餘的龐然力量拍得倒飛出去,人在空中鮮狂噴,左臂呈現不自然的扭曲,顯然臂骨已裂。鼠妖幻象的巨爪掌心,也留下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劍孔,紫黑的粘稠“”(實質是高度凝聚的妖氣與怨念混合)流淌而出,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它吃痛,發出更加暴怒的嘶鳴。
“它的弱點是……頭部,或者心臟?不,這幻象是執念與戰意所化,核心可能並非實要害……”楊凡忍痛接上臂骨,快速吞下一顆療傷丹藥,腦中急轉。這鼠妖防強、攻擊猛,但似乎靈智不高,戰鬥方式更依賴本能和強大的力量碾。
就在這時,鼠妖幻象猩紅的雙眼芒大盛,它猛地抬起另一隻前爪,狠狠拍擊在自己口!“咚!”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響聲傳開。它張開的巨口中,深紫的雷瘋狂匯聚、,形一個直徑超過一丈、部彷彿有無數雷龍翻滾的恐怖雷球!雷球散發出的毀滅波,讓方圓數百丈的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
“又是這招?!不對,威力更強!”楊凡臉大變,這是鼠妖的殺招,當初在邊境荒村就見識過,但眼前這個雷球蘊含的能量,遠超當初十倍!一旦發,恐怕這百里範圍都會被狂暴的雷海淹沒,躲無可躲!
逃?來不及!擋?剛才數十道分散雷蟒就消耗兩靈力,這濃的雷球……擋必死!
生死一線間,楊凡反而奇異地冷靜下來。所有的雜念、恐懼、疼痛彷彿瞬間遠離。他眼中只剩下那越來越亮、越來越近的毀滅雷球,以及奔騰不息、似乎到死亡威脅而自發瘋狂運轉的二氣。
“……相生相剋,互為本……極生,極生……死之極,即為生門……”
一段來自混沌訣總綱,之前一直似懂非懂的口訣,驟然無比清晰地劃過他的腦海。與此同時,他彷彿“看”到了自己,那原本涇渭分明、互相追逐轉化卻又保持平衡的黑白二氣,在外部極致毀滅的死亡威脅刺激下,運轉軌跡開始發生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不再是簡單的旋轉、轉化,而是在其執行軌跡的某些“節點”上,開始自發地、微弱地……“對撞”!
不是湮滅,而是在對撞的剎那,迸發出一奇異的力量,那力量非黑非白,灰濛濛,彷彿蘊含無窮生機,又似包容一切死寂,一閃而逝,迅速又被流轉的二氣吸收、同化。而每一次微小的“對撞”發生,他的靈力似乎就凝練、純粹、活躍了一分,對周圍那無所不在的沉重力,也適應了一。
“原來如此……並非只是簡單的對立與轉化……它們本是一,在極致的態平衡中,會自然衍生出那最初的‘一’,那造化之機,那生死之門……” 福至心靈,楊凡於這生死剎那,對自功法、對之道,有了一層前所未有的明悟。楊凡得到了很多人修行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機緣,讓自己的修為蹭蹭蹭上漲,在人類世界基本上都沒有什麼生死搏殺,去了幾次魔族據點都是強推。來到魔族也沒有和什麼同境界的對手抗衡,以至於境界上去了,實戰經驗欠缺。
他沒有試圖加強防,也沒有徒勞地逃竄。就在那毀滅雷球即將離鼠口噴出的瞬間,楊凡做出了一個大膽到極點的舉——他撤去了周所有的黑白護氣勁,甚至收斂了本命靈劍的芒,將瘋狂運轉、有新的變化的二氣,盡數斂,于丹田元嬰之中。整個人彷彿變了一塊沒有生命氣息的頑石,又像是融了這片灰暗死寂的天地背景。
然後,他朝著鼠妖幻象,朝著那即將發的毀滅雷球,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看似尋常,但落下的剎那,他腳下的暗鐵地面,無聲無息地泛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他整個人的氣息,變得無比“空”,彷彿一個等待著被填滿的“容”。
鼠妖幻象猩紅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疑,但毀滅的本能倒一切。它巨口大張——
“轟隆——!!!”
濃到極致的深紫雷球,化作一道直徑數丈的毀滅柱,撕裂空間,瞬間將楊凡渺小的影徹底吞噬!雷過,一切似乎都要化為虛無。
骨中空間,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