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戰鬥、恢復、再戰鬥的奇妙迴圈中。二氣在劇烈的消耗與快速的補充間奔騰不息,對力量的掌控越發妙微,每一分靈力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那是力量帶來的底氣,是復仇帶來的快意,是掙枷鎖、一吐中塊壘的酣暢淋漓!幻痛迴廊帶給他的好不僅僅是境界的提升,也有對天地規則的悟,哪怕是魔族世界也改變不了這個自然規律。
“歐信華!你這藏頭尾的鼠輩!就只敢像烏一樣在你這些廢手下後面狂吠嗎?當初在人間刻意與我接近、稱兄道弟?怎麼一回到魔族,就開始對我實行攔截圍堵,害得老子時時刻刻都在擔心你的安危,你自己那點可憐的魔族自尊心被魔吞了嗎?” 楊凡一邊揮劍將一名撲上來的魔族統領連人帶甲劈兩半,一邊再次朗聲嘲諷,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刮在安德魯王子最敏脆弱的神經上。
安德魯氣得渾劇烈抖,七竅生煙,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逆噴出來。現在的王子與在人間謙謙公子判若兩人,無邊的屈辱和暴怒讓他幾乎失去理智,正要不顧一切,哪怕拼著修為損、用損傷本源的皇室,也要親自出手將楊凡碎萬段。就在這時,他邊那位一直閉目凝神、氣息最為深沉晦、如同枯木般的灰袍老魔法師,猛然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珠是一種渾濁的灰白,此刻卻燃燒著一種純粹的死寂、瘋狂與獻祭般的決絕。
“王子殿下,此子已氣候,負詭異之力,尋常手段已難制衡。為帝國,為殿下,老朽勒姆,今日願以殘魂為引,通九幽,喚來深淵凝視,施展‘九幽噬魂咒’!此咒一齣,必將其魂魄拖無盡深淵,永世沉淪、萬鬼啃噬之苦!” 名為勒姆的老魔法師聲音乾沙啞,如同砂紙,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堅定。
安德魯王子聞言,眼中發出極度殘忍、快意與猙獰的芒,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聲音因為興而有些變調:“好!勒姆大師,有勞了!若能誅殺此獠,本王必上奏父皇,重賞大師全族,萬世榮!”
枯瘦老魔法師勒姆不再多言,滿是皺紋的臉上出一解與瘋狂織的詭異笑容。他雙手以一種極其緩慢、詭異、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的節奏開始結印,十指如同枯萎的樹枝般扭曲,口中誦起古老、拗口、充滿不祥意味的惡魔語咒文。隨著他低沉而持續的唱,一比之前任何魔法都要冷、邪惡、彷彿源自九幽最深、能凍結靈魂、引心最深恐懼的恐怖氣息,開始在他乾癟的軀上瀰漫開來。他周的空間線開始詭異的黯淡、塌陷,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吞噬,有無數扭曲、痛苦、哀嚎的靈魂虛影在他後浮現,有濃烈的、來自無盡深淵的硫磺與腥的惡臭瀰漫開來,甚至能聽到來自虛無深的、令人窒息狂調的惡魔低語……
楊凡心中一凜,強烈的、近乎致命的警兆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他汗倒豎!這老魔正在準備的法,其危險程度遠超之前所有!他甚至從那咒文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中,到了一與古戰場棺槨中那魔族大能殘魂相似的古老、怨毒與絕!絕不能讓他完這個咒!
“找死!” 楊凡眼神一厲,二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催,口混沌氣旋旋轉到極致,甚至發出細微的嗡鳴,瘋狂掠奪著周遭一切能量。他不再與周圍的近衛糾纏,就施展最快的法,哪怕扛幾道攻擊,也要強行突破這最後一段距離,打斷那老魔的施法!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立判的關頭——
“統統給我——住手!!!”
一個清冷、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以及一種奇異而強大的神震懾力與脈威的子叱,如同驚雷般再次響徹整個混的戰場上空!這一次,聲音中蘊含的神力量與脈迫似乎更強,如同實質的波紋掃過,竟然讓戰場上大多數魔族,包括那些正在瘋狂圍攻楊凡的近衛,作都為之一滯,攻擊出現了明顯的遲緩和混!
就連那正在唱忌咒文、周已被濃郁九幽氣息包裹的老魔法師勒姆,結印的雙手也猛地一頓,口中的惡魔語咒文出現了剎那間的凝滯,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為之一斂。
楊凡也霍然轉頭,凌厲的目穿混的戰場,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下方,焦黑的巨坑邊緣,那塊凸起的岩石上,安娜公主不知何時已徹底掙了侍的攙扶,獨自一人,搖搖晃晃地站立在那裡。上那件破爛焦黑的宮裝幾乎難以蔽,出片片染的雪和猙獰的灼痕,那頭曾經引以為傲的金髮可笑地向上豎立著,臉上黑灰與淚痕、漬混雜,使得看起來悽慘狼狽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但的脊背,卻得筆直,如同暴風雪中傲然獨立的雪松,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倔強與高貴。碧藍的眼眸中不再有淚水,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屬於魔族公主的絕對威嚴,以及眼底深那抹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濃得化不開的痛楚、決絕,與一不易察覺的哀傷。
深深地、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彷彿這個簡單的作都牽了沉重的傷,角溢位一縷刺目的鮮,但卻不管不顧,用盡全的力氣,將聲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傳遍了這突然陷死寂的戰場:
“以魔族皇室,沃華大帝第三世外孫,安娜·沃華之名!我命令——”
染的目緩緩掃過空中臉因極度憤怒和驚愕而扭曲的安德魯王子,掃過那些驚疑不定、不知所措的法師和近衛,最終,定格在空中那個持劍而立、同樣因突然出聲而投來驚詫目的、悉的影上。目相接的瞬間,的心臟彷彿被狠狠攥,幾乎無法呼吸,但強迫自己對視,眼神複雜難明,如同蘊含著千言萬語,卻終究只化為一句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黯然帝國所屬,立即停止一切攻擊!”
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生命的力量:
“此二人,我,安娜·沃華,以公主之名,要帶走。這是命令,也是……我個人的意志。”
最後,的目再次掃過全場,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
“有違令者——視同叛國!”
“叛國”二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魔族士兵、法師、將領的心頭,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在等級森嚴、對皇室絕對忠誠的黯然帝國,叛國是比死亡更恐怖、更不可饒恕的罪行,意味著株連全族,永世為奴!
整個古戰場外圍,除了風聲、魔毯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遠傳來的、似乎被安娜公主話語中蘊含的奇異力量所震懾而暫時停歇的、來自地底的隆隆巨響,再無聲息。所有目,震驚、駭然、難以置信、困、茫然……齊刷刷地聚焦於那站在焦黑岩石上、搖搖墜卻彷彿散發著無形威的狼狽公主上。
安德魯王子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鐵青中著一病態的紅,眼中噴出怨毒、憤怒、以及一被背叛的瘋狂火焰,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妹妹,從牙裡出幾個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抖:
“安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為了這兩個低賤的人類……阻擋我們魔族的意志!你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