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白雪蓮正懶洋洋地躺在一張從峨眉山上就一直跟隨著幾人,從儲裝備裡翻出來的、鋪了厚厚皮的躺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掌心一顆溫潤的紅瑪瑙石——那是楊凡早年隨手雕刻、送給們的小玩意兒,被一直收藏。胡秀兒坐在不遠,面前攤開一本基礎的魔法植圖鑑,眼神卻有些飄忽,指尖輕輕挲著書頁,顯然心思並不在書上。白青蓮則站在通風孔下方,那裡凝結了一些水汽,正嘗試著按照某本冰系魔法門書籍上的描述,控微弱的寒氣,試圖凝聚出一標準的冰刺,眉宇微蹙,帶著研究者的專注。
另一邊的石質棋盤旁,谷峰和一休殺得昏天黑地。棋盤是谷峰用石頭自己刻的,棋子是撿來的黑白兩小石子。兩人為了一步棋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就差沒擼袖子手了——這幾乎是他們這幾年除了修煉外,最主要的娛樂和“增進”的方式了。
就在這片日常的、甚至有些慵懶的氛圍裡,一個平靜的、略帶沙啞,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的聲音,輕輕響起:
“我可能……全部貫通了。”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輕,就像自言自語。
棋盤上的爭吵聲戛然而止。白雪蓮把玩瑪瑙石的手指停住了。胡秀兒飄忽的眼神瞬間聚焦。白青蓮指尖即將型的冰刺“噗”地一聲潰散點點冰晶。
時間彷彿凝固了十秒。
然後——
“噌!” 白雪蓮第一個從躺椅上彈了起來,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啪!” 胡秀兒手中的書掉在了地上。
白青蓮霍然轉,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波的緒。
“我靠!” 谷峰猛地掀翻了棋盤(棋子嘩啦啦滾了一地),一休也像屁裝了彈簧般蹦起。
五道影,快得幾乎拉出了殘影,瞬間從室的各個角落,齊齊出現在了那個端坐在團上、被塵埃覆蓋、如同泥塑石雕般的影面前。谷峰和一休衝得最猛,差點撞在一起,還互相推搡了一把,都想到最前面。
五個人,十隻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楊凡。
眼前的楊凡,打坐兩年多,實際時間或許更久,當真是一未,上、頭髮上、眉上,甚至睫上,都落滿了從通風孔飄、經年累月積下的細細灰塵,將他整個人染了一種灰撲撲的。原本的短髮,此刻已長得幾乎垂到了腰際,與鬍鬚糾纏在一起,顯得頗為狼狽。唯有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睛,清澈、深邃,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又帶著一種勘破迷霧後的通與平和。此刻,這雙眼睛正含著溫暖的笑意,靜靜地看著他們,看著這五張寫滿了震驚、狂喜、不敢置信、以及濃濃關切的臉龐。
谷峰第一個從極致的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嚨有些發乾,嚥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一字一頓地問:“你……你剛才說什麼?貫……貫通了?是、是幾個意思?” 他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變調。
楊凡臉上的笑意擴大了些,依舊是那平和舒緩的語調,清晰地重複:“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谷峰喃喃重複,眼睛瞪得溜圓。一休也張大了。白青蓮呼吸微微急促。白雪蓮捂住了自己的。胡秀兒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室再次陷一片死寂。只有靈火燈芯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以及幾人重不一的呼吸聲。
然後——
“啪!”
一聲清脆的掌聲,打破了寂靜。
“嗷——!谷峰你個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一休的怒吼聲接著響起,他捂著自己瞬間泛起紅印的臉頰,又驚又怒地瞪著突然給了自己一掌的谷峰,“你發什麼神經?打我幹什麼?!”
谷峰也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看一休臉上的紅印,隨即像是反應過來,非但不道歉,反而也梗著脖子吼了回去:“我……我他孃的怎麼知道!我就想試試是不是在做夢!你自己不也掐我掐得這麼狠?!” 說著起袖子,出手臂上幾個清晰的、快要滲的指甲印。
一休一看,更怒了:“放屁!我那是激的!誰讓你突然扇我?!”
“我那也是激的!”
“我不管!你打我就是不行!看招!”
“怕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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